接下來用了三天時間完《看我七十二變》的詞曲改編和DEMO的制作，然後再次聯系了馬老板的星火工作室，約了第二次棚時。
《你》的熱度還沒過去，馬老板給發了條信息：“小程啊，平臺那邊有人聯系我，想找你簽約，你怎麼想的啊？”
程一回復道：“馬老師，我九月份央音就要開學了，我想先好好上課。”
馬老板沉默了一會：“行，那我直接給你回了啊。咱們該上學的時候就好好學知識，不是我吹，就你這水平，放出風說要簽約，那幾家大廠資本能為你打起來哈哈。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這孩子有大帝之資。”
程一“......”
程一其實不急，知道現在簽約等于賤賣。一個只有一首歌的新人，談判桌上連坐的資格都沒有。
需要更多地作品，更多的播放量和評論，把這些數據擺在合同旁的時候，不需要開口，數字會替開口。
第二次去星火錄音棚的時候，馬老板看到進門，直接站了起來，開口就說：“這次按半天算。你混音的時候讓我在旁邊看就行。”
程一愣了一下。
馬老板說：“你上次留的那張便簽我還夾手機殼里。我這棚開了十五年，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收錢燙手的人。”
程一想了想，說：“行。但我有個條件，第二首歌的錄音助手還是小鄭，他不錯。”
小鄭在旁邊話筒，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話筒摔了。
錄制過程比第一首歌順利的多。程一這次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你》的時候在棚里是張克制的，每一個音都反復確定，像在走鋼。《看我七十二變》放開了。
【夢里面空氣開始冒煙】
【朦朧中完的臉】
【慢慢的出現】
唱【再見丑小鴨再見】的時候，尾音故意挑上去，帶著點得意洋洋的味道。
小鄭在棚外跟馬老板說：“這姑娘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馬老板沒說話。他在看程一的編曲工程文件夾。
《看我七十二變》的編曲比《你》復雜了整整一倍。電子合的層次、鼓組的切分節奏、副歌部分的bassline，每一條軌都確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錄音棚里的程一已經結束了人聲錄制，無切換到混音模式。
程一坐在監聽椅前，神格外專注，手指在控制臺的按鍵上飛速移，點擊、拖拽、調試，一系列作行雲流水，快到像是在作一件已經用了十年的工。
“不是換了個人，”馬老板慢悠悠地說，“是一到錄影棚回到家了一樣。”
混音用了一天半。品出來的時候，馬老板把整首歌放完，沉默了一會，然後問了一個問題：“你下一首歌打算寫什麼？”
程一正在收吉他，頭也沒抬：“還是甜的。甜到大眾吃不下別的口味為止。”
馬老板笑了：“你打算用甜歌把市場吃了是吧。”
程一背上吉他，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甜歌是最被行業低估的類型。沒人愿意認真做甜歌，都覺得太簡單太低級。但我認真做了，所以我沒對手。”
門關上了。這句話後來被馬老板在酒後跟無數人說過。
他說那是程一在15歲時候說的，說的時候語氣理所當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看我七十二變》上傳三天後，評論破千。程一一條一條翻過去。
耳機常駐聽眾：“又是這個程一？？？上一首《你》還在我歌單里循環，怎麼又來第二首了？？？這個制作速度是真實存在的嗎？”
熬夜冠軍發言人：“剛聽完。鑒定完畢，這個程一絕對不是新人。
新人編曲不會這麼，副歌那段合的音設計明顯是有功底的。我現在嚴重懷疑是某個大廠的制作人開的小號。”
吃大王喵：“沒有人夸一下詞嗎？？？‘再見丑小鴨再見’我直接emo了。家人們，誰懂啊，高中三年被人了丑小鴨三年，聽到這句我真的繃不住了。”
不湊熱鬧：“盲猜程一是生。男的本寫不出這種又甜又颯的調調。”
單曲循環程一版：“不管程一是誰，從現在開始我是的腦殘了。”
娛圈樂子人：“姐妹們看我發現了什麼！！！《你》和《看我七十二變》的編曲總譜都注冊了版權，作者署名全是程一。
這個人作詞作曲編曲全部自己來，連混音母帶都是自己搞的。這不是制作人，這是怪！”
程一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角了下。這版權登記信息的作屬實讓人覺得很悉了，前世也有相同的習慣。
《看我七十二變》的播放量在第七天破了一百萬。
兩首歌同時上了極音平臺新歌榜，《你》排在第四十二位，《看我七十二變》勢頭更猛，直接殺進了前三十。
程一的銀行卡余額從一萬七變一萬四。
兩首歌的制作費加上一個多月的吃住開銷，消耗不大，但進項還沒有跟上來。
倒不著急，平臺的原創激勵計劃已經開始有分了，上個月結算單顯示拿到了第一筆收四萬兩千塊。不多但這是一個信號。
接著手機震了一下，是銀行的到賬短信。點開一看，平臺分翻倍，上個月《你》的後勁加上《看我七十二變》的首周發，八月的結算金額直接跳到十二萬。
加上之前卡里的錢，的銀行卡里余額已經十三萬多了。
盯著那行數字看了五秒鐘，然後把手機關掉，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上輩子做制作人，經手過大把資金，但那是別人的錢、公司的錢、投資方的錢。
這輩子這十三萬是的，是蹲在菜市場攤位中間撿塑料瓶一個個攢出來又用一個個音符換回來的。
程一腦子里出現了一句話，說了說出來：“我不會再窮了！”
然後把枕頭拿開，又翻了個，改了幾個字：“我以後絕對不會缺錢！”
接下來程一沒浪費每一分鐘，距離開學沒幾天了，和馬老板那邊建立的長期合作的意向。
還在星博上注冊了自己社賬號，馬老板催了好幾次，說有合作方想通過星博聯系，沒有社賬號太不方便了。
馬老板的原話是：“你遲早要開這個賬號的，還不如趁早注冊，趁你現在火著。以後了你要接活兒，沒有社賬號人家怎麼找你？你以為這個年頭推個飛信二維碼就完事兒了？”
程一開了賬號。簡介寫：音樂制作人。頭像是那張黑白音符簡筆畫，沒換。
認證份：程一。置頂是掛出來的的工作聯系方式，不是私人的，而是馬老板那邊幫忙注冊的一個商務郵箱。
第一條態發的是《看我七十二變》的錄制花絮。
讓小鄭在棚里拍的十幾秒視頻，只拍了對著話筒唱歌的背影。沒臉只把背影丟出去，給所有人一個模糊的證據：這個程一的人，是一個人不是AI。
發完後扣上手機，繼續埋頭整理學材料。
高中的檔案要轉，宿舍分配要看，課表要研究，還得空把馬老板那邊介紹來的兩首編曲單子做完。忙的腳不沾地。
所以當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通知欄炸了，把這個800塊的二手機直接卡關機後，無奈程一只能出門買了了一臺大存的國產大米手機，順道還買了臺筆記本電腦，這下終于不用跑網吧了。
回到地下室，重新開機，手機通知欄的後臺提示：您有一條新私信......您有一條新私信......您有一條新私信......總計數千條未讀。
點開數，卡了半秒才刷新出來——三百零兩萬。距離發布第一條態過去了八個小時。
評論區已經炸了一鍋粥。
“活了活了！那個唱《你》的神大佬終于開號了！”
“所以真的是個獨立制作人？不是大廠包裝的？天哪這年頭還有這種野生天才？”
“姐你什麼時候發新歌？《你》和《看我七十二變》我已經循環兩個月了，再不發新歌我要去你評論區打地鋪了！”
“關注了關注了，期待新作品！”
程一覺自己心跳有些快，但這覺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