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靜,也吵醒了一直沉默的江念。沒像林曉棠那樣咋咋呼呼,只是默默拿出手機點開了《惡作劇》。
輕輕點下播放鍵,前奏響起的瞬間,原本冷淡的眉眼微不可察地了。
聽到副歌的和弦轉折時,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角抿了抿。
不得不承認,程一的編曲功底確實比想象中厲害得多,哪怕是這樣一首甜歌,也藏著遠超同齡人的專業水準。
等歌曲播放完,抬頭看向程一,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真誠:“和弦編得很好,比市面上大多甜歌有質。”
程一笑了笑,點頭回應:“謝謝。”
幾人剛收拾好,準備去食堂,林曉棠的手機就響了,是同班同學打來的,語氣急切又興:“曉棠!你跟程一在一起嗎?《惡作劇》了!咱們作曲系的群都炸了,大家都在討論,還有人說要找請教編曲技巧呢!”
掛了電話,林曉棠一臉得意地拍了拍程一的肩膀:“看吧看吧,我就說這首歌肯定火!咱們系的大神們都注意到你了!”
剛走到教學樓樓下,就到了作曲系的張老師。
張老師是業知名的編曲專家,平時對學生要求極高。此刻看到程一臉上卻帶著難得的笑意,主走上前:“程一,《惡作劇》是你寫的?”
程一點頭,禮貌回應:“張老師您好,是我寫的。”
“好,好啊!”張老師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贊許,
“我剛聽了你的歌,副歌的和弦進行太有想法了,四級minor轉降六級再接屬和弦,膽子大,功底也扎實,不是瞎編的。
看得出來,你在和聲學上花了很多功夫。下節課,我想請你上臺,跟大家分一下這首歌曲的編曲思路,沒問題吧?”
“沒問題,謝謝老師。”程一平靜應下,沒有毫怯場。
前世給無數歌手、制作人分過編曲經驗,這樣的場面,對而言再悉不過。
周圍路過的同學,聽到兩人的對話,紛紛投來好奇又敬佩的目。
有人小聲議論:“原來程一就是咱們系的啊?也太低調了吧,寫了三首款,平時都不怎麼說話。”
“張老師從來不會輕易夸人,程一也太厲害了!”
“回頭一定要好好《惡作劇》,看看到底有多牛。
而這一切,恰好被不遠的顧婉寧看在眼里。
穿著定制的羊絨外套,邊跟著兩個跟班,原本是打算去琴房練琴。卻無意間看到了程一被張老師夸贊、被同學追捧的場景。
“婉寧,那就是程一吧?沒想到這麼厲害,連張老師都夸。”邊的跟班曹燕小聲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羨慕。
“厲害什麼?”邊另一個生蘇語然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
“一個孤兒,不就是寫了幾首破甜歌,僥幸被人看中了而已。不過是些嘩眾取寵的小伎倆,比起真正的音樂功底差遠了。”
“這麼說人家不好吧......畢竟專業第一呢......”曹燕的聲音越發小了。
“好了語然,”顧婉寧開口,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這個小學妹很厲害呢,我剛才也聽了一下《惡作劇》,寫的確實不錯,這種水平這在我們央音也就算正常吧。”
“就是,這在我們學校隨便找個人都能寫出來的歌,用得著這麼吹麼。”蘇語然立刻附和道。
“可是......”曹燕看了看兩人,沒再繼續說下去。
“走吧,練琴去吧。”顧婉寧轉離開,兩人立刻跟了上去。
圣誕節前,《惡作劇》同時在極音音樂,漫音電臺,九霄音娛殺進了前二十。
三首歌同時在榜單:《你》三十七《看我七十二變》二十四,《惡作劇》爬到了第十二。
十二月下旬,網上出現了一個熱搜話題詞#程一是誰#
話題主持人是一個娛樂八卦博主,發了一段長文:“今天我們來一個很離譜的人。程一。別,年齡16,長相未知。
個人經歷,黑河市孤兒院出生,15歲以專業第一的績考上央音作曲系。
發的三首歌都是在一個開了十五年做星火錄音棚的小破棚里錄的。
三首歌的作詞、作曲、編曲、混音、母帶全部是自己來的。
這種制作流程是什麼意思呢?等于一個人自己種麥子自己磨面自己和面饅頭,然後蒸出來一籠比百年老字號還要好吃的饅頭。
如果你覺得這只是運氣,請看的和聲進行。如果你覺得這也是蒙的,請看的混音參數。
我現在已經看不懂這個時代了。只能說媽媽快看,天上有神仙!!”
評論區炸了。
“終于有人程一了!我忍這個人很久了!
每次發歌都不臉,清空簡介,頭像是一張音符簡筆畫,現在終于知道是央音的大一新生!
這世界怎麼了?!央音這麼猛了?!讓其他音樂院校何以堪啊!”
“樓上的,我海市音樂學院編曲系的,只能說我們現在專業課教授看我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經常問我們有沒有新的和弦靈......”
“15歲上央音也不是很厲害啊,去年那個14歲的顧婉寧才厲害,師從鋼琴大師李珍月老師,從小就在國外各個音樂廳演出,被央音破格錄取,這才天才。”
“上面的酸給我爬,15歲上央音還不厲害?!顧婉寧怎麼樣我不說,但是程一可是專業第一進的央音,顧婉寧是特招,有什麼可比的。
要我說我還是更喜歡程一,最起碼寫的歌都是我喜歡的。”
“小妹妹的歌詞簡直太我這個老阿姨的心了‘我相信你這的定義,奇跡會發生也不一定’這是什麼純純的!讓我瞬間夢回18歲,回到我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一看就是制作人寫的歌,那幾個大廠里的老油條制作人寫甜歌絕對寫不出這個路數。”
“有大廠挖人嗎?這麼有靈氣的制作人不趕挖來當牛做馬寫歌?喂飽我這個上帝大老爺。”
“樓上做個人吧,才16歲,使用工違法的啊。”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程一的詞曲版權注冊信息?我剛剛去了一下,三首歌的版權注冊都是發歌之前幾天,而且作者那一欄全部都是‘程一’。這人連詞曲署名都不換的,就程一。不是藝名。”
“特喵的,好酷啊。”
“別發花癡了,人家臉都不就是不想你們皮。”
話題閱讀量當晚破了三千萬。接著出現了一個借位熱搜:#你好 程一#
擁有千萬的音樂博主‘樂壇鑒音’為此專門做了一期視頻,標題就《我從沒見過比程一更離譜的創作者》。
視頻里面把他所有能找到的編曲譜子了一遍,對著鏡頭激地比劃:“副歌那個和聲走向我第一次以為是瞎貓撞死耗子。
後來我把《你》跟《看我七十二變》放在一起對照著聽。
你們猜怎麼著。著兩首歌的調、速度、風格完全不一樣,但是低音聲部的走法有同一個水印。
這個人有一個制作習慣:在鼓組進來之前,用兩小節低音旋律線做一個藏的機預示。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說明已經有了完整的個人風格系。
別說什麼抄襲,槍手寫歌,這本不可能。
一個還沒臉的新人,已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制作邏輯!這是新人嗎?我是告訴你們,這絕對不是新人。我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了!”
視頻播放量當天破百萬。
程一在食堂邊吃紅燒蓋飯邊看這個視頻,周圍時不時路過的同學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程一置若罔聞。
然後打開備忘錄,在“後續合作名單”下面又加了一個名字‘樂壇鑒音’。然後繼續吃蓋飯。
蓋飯剛吃完,馬老板電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