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微微垂眸,跟著陸時敘一同俯鞠躬。
評委席幾位老師臉上都是笑意,先前點評顧婉寧時的嚴肅全然褪去。
率先開口的依舊是楊教授,拿起話筒溫聲說道:“這首《小酒窩》完度極高,讓人聽得心舒暢。
首先要說選歌極其明智,完全合二人自聲線與舒適音域,沒有刻意拔高炫技,把甜歌獨有的溫氛圍拿得恰到好。”
頓了頓,細細評析:“陸時敘年音干凈澄澈,氣息穩當,咬字清爽,唱出了年獨有的青暖意;
程一的嗓音更是亮眼,清亮中裹著清甜,尾音自帶一慵懶微啞的質,音辨識度極強。
二人聲部融合自然和諧,和聲層次分明,強弱把控恰到好,沒有互相制,彼此襯托得格外舒服。”
“更難得的是,這首作品詞曲編曲全由程一獨立完,既能準拿流行甜歌的旋律韻律,又懂得合人聲創作,兼顧聽覺與演唱舒適度,創作功底可見一斑。
整首演唱真摯細膩,沒有浮夸的舞臺作,共力十足,是一場極染力的表演。”
一旁的李校長也點頭附和:“比起強行挑戰超出能力范圍的高難度曲目,這般揚長避短、用心詮釋合自風格的作品,才最能打人心。”
一旁各家音樂公司的音樂人和詞曲作家都在筆記本、備忘錄或者信里記下了程一和陸時敘的名字。
尤其瀾石的音樂總監麥廣年,他朝後微微側頭,後方的助理立刻上前蹲到他的腳邊,“這個程一重點關注,我們之前是不是發過簽約邀請?”
助理打開隨小平板,點頭:“是的麥總,之前發過簽約邀請,但是被拒絕了,拒絕理由是專注學業,暫時不考慮簽約大廠。”
麥廣年點點頭,手指在桌上敲擊著,“公司接下來的項目可以嘗試發出合作邀請。”
助理在平板上記錄,“明白,麥總。還有什麼需要記錄的嗎?”
麥廣年搖搖頭:“暫時沒有,回去把的詳細資料發我部郵箱,等我看過的詳細資料再說。”助理點頭退下。
程一和陸時敘接完評委點評後下場離開舞臺。和後臺十五名參加決賽的學長學姐一起等待最終結果。
後臺休息區早已聚齊其余十五名參賽選手,眾人三三兩兩低聲閑談,目時不時向舞臺方向,心底都揣著幾分張與忐忑。
兩人一走進來,立刻引來不視線,不人笑著上前輕聲道賀。
陸時敘還有些興難掩,眉眼彎彎難掩喜,程一則依舊神淡然,安靜尋了空位站定,平靜等候最終名次揭曉。
另一側,顧婉寧獨自坐在角落,方才臺上那陣掀翻全場的歡呼聲還在耳邊。
再對比自己演唱過後平淡不的反響,又聽見眾人對程一二人毫不掩飾的稱贊,垂在側的雙手死死攥,致的面容蒙上一層郁,眼底翻涌著濃烈的不甘與嫉恨。
素來心高氣傲,自認有家世與人脈加持,冠軍之位本該穩穩落在自己手中。
萬萬沒料到竟會輸給程一與陸時敘這兩個大一的新生,滿心傲氣瞬間被挫敗擊碎,連旁曹燕和蘇語然的安都聽不進去,滿心皆是怨懟。
不多時,舞臺上的喧囂漸漸平息,李校長手持話筒,走上舞臺中央,語氣鄭重地開啟最終頒獎環節。
“經過全場評委專業打分和現場觀眾投票,本次校園歌唱大賽決賽最終名次,現已全部敲定!”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屏息凝神,目鎖定舞臺。
“榮獲本次大賽季軍的選手是 —— 大四流行音樂系,楊青雲!”
掌聲響起,楊青雲從容起登臺領獎,舉止大方得。
接著,主持人聲音再度響起:“榮獲本次大賽亞軍的選手是 —— 顧婉寧!”
顧婉寧臉愈發難看,強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勉強扯出一抹得笑意。
緩步走上舞臺接過亞軍獎杯,面上溫婉依舊,眼底的翳卻毫未曾散去,滿心滿眼皆是不甘。
最後,主持人抬高語調,聲音洪亮響徹整座大禮堂:
“本次校園歌唱大賽總冠軍的,就是—— 陸時敘!”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發出震天地的歡呼與掌聲,直播間彈幕瞬間刷屏,熱度直沖頂峰。
後臺一眾選手紛紛側目,由衷送上祝福,陸時敘當場喜笑開,激地看向旁的程一。
程一輕輕彎起角,神依舊平靜從容,陸時敘率先走上舞臺,雙手接過沉甸甸的冠軍獎杯與榮譽證書。
程一落後他半步,站在他側。聚燈落在二人上,耀眼奪目。陸時敘難掩激,率先對著臺下深深鞠躬。
聲音清亮真誠,語速極快:“特別謝各位評委老師的認可,謝所有觀眾的喜歡,也特別謝謝我程姐一路陪著我練習,沒有就沒有今天的我。”
程一微微垂眸,目掃過臺下人山人海,落落大方開口:“很榮幸能夠幫助陸時敘拿下這份榮譽,此次參賽只是出于熱音樂。
往後也會繼續堅持創作,用心做好每一首歌曲,也祝愿所有熱音樂的人,皆能奔赴心中熱。”
簡短真摯的致謝完畢,陸時敘手握冠軍獎杯,站在舞臺最高。
程一賽後沒有參加陸時敘和他舍友的慶祝聚餐。和林曉棠,溫之予,江念一起走回宿舍。
一路上林曉棠邊走邊慨:“程一,我有預,你這次要出大名了!等明天視頻一出來,不,不用等到明天,說不一定今晚就會上熱搜!”
溫之予也贊同的點點頭,“你幫陸時敘這次拿到冠軍,肯定會引起音樂公司的大量關注。
接下來肯定會有合作通過星博和我們學校找你,你要注意你星博的後臺郵箱。有好的合作也可以試試水。”
江念沒說話,但神認真的聽著們談。
“嗯我知道。之前就有合作郵件。但是沒仔細看,忙著校園歌手大賽的事。馬上暑假我會仔細斟酌的。”程一沒拒絕室友們的好意。
路上經過琴房樓下,停了一下,仰頭看那一排亮著的窗戶。
鋼琴聲從某扇窗戶里飄出來,是肖邦的夜曲。彈得磕磕絆絆,不知道是哪位同學在熬夜趕作業,手法稚但足夠認真。
忽然想起上輩子。同樣的夜晚,也是這樣從畢設展演的場地走回宿舍,室友在朋友圈發了一條的文案,裝作沒看見。
那時候以為功的代價是孤獨,接了這個價格。
這輩子不一樣了。這輩子用別人定義的那本書當劇本,提前十五年布置好舞臺,要讓所有人按照的節奏跳舞。
包括顧婉寧和顧家。
還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