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馬老板夜以繼日，不眠不休，廢寢忘食地找人試音下，終于有了個讓馬老板和程一都滿意的人選。
蘇錦，萬和娛樂的四線歌手，出道五年一直不溫不火，嗓音條件不錯，但是缺一首能突出嗓子的好歌。
蘇錦來錄音棚的那天，程一提前到了。調好監聽，把編曲工程文件打開，然後坐在控制室里等著。
蘇錦和經紀人推門進來的時候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最近圈里很火的程一是個看起來像高中生的孩。
“程一老師？”蘇錦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確定，這確定不是馬老板的小孩嗎？
程一站起來，手：“蘇老師你好，後面合作請多關照。”
蘇錦握住的手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調整好了表。
在娛樂圈爬滾打五年的人，這點職業素養還是有的。
程一示意坐下，給放了完整的DEMO，然後簡單講了編曲思路。
蘇錦聽完整首歌之後了沉默了一會，然後說：“你不怕我把歌給唱砸了？”聽得經紀人在背後恨鐵不鋼地給狠狠了一下子。
程一看了一眼，“我聽過你之前所有的歌。你的聲音條件和這首歌的頻段匹配度很高，高音區雖然不完，但是和編曲里面的吉他失真疊在一起剛剛好，用不著大修。”
蘇錦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是第一次在這個行業里被人這麼肯定，不是像是在公司里被敷衍比較當做替補。沒說什麼站起來走進棚里。
錄制過程遠比程一預計的艱難。蘇錦的底子沒問題，但《Lydia》的表達方式和蘇錦以往的唱法不同。程一要的不是完是破碎。
“先收緒，主歌第一段下來唱。” 程一拿起對講麥，語氣沉穩，
“《Lydia》主歌走的是孤寂敘事，別一開口就帶緒，氣息沉進腔，聲音放輕、放虛一點，像低聲訴說心事，不要亮嗓頂出來。”
蘇錦調整狀態重新開唱，幾句過後，程一立刻停：“咬字太實了，松弛一點，帶著慵懶的空靈，字尾輕輕收，留出氣聲留白，氛圍全在這種輕緩的咬字里，太利落就了落寞。”
“主歌音域偏低，穩住低音質，別往下嗓悶住聲音，保持音通，輕聲卻不散虛，這一段是鋪墊緒，不求出彩，只求氛圍到位。”
待到預副歌過渡段落，程一適時提點：“慢慢往上推氣息，緒逐層遞進，不要驟然提音量，真假聲銜接提前找好平衡點，這里是緒爬坡的關鍵，銜接生整首歌層次直接垮掉。”
進整首歌最難的副歌段落，蘇錦下意識用力頂嗓拔高，高音瞬間變得繃尖銳，程一當即按下暫停鍵。
“停，錯了。” 語氣嚴肅幾分，“這首副歌絕對不能嘶吼、頂高音，弱唱高音才是髓！”
“你的舒適高音上限F5，這首副歌集中在F5附近，剛好卡在換聲臨界點，別用蠻力沖，把發聲位置往上提，用混聲輕輕托住高音，音保持空靈亮，帶一淡淡的沙啞質，力量藏在氣息里，不是扯著嗓子往外喊。”
“高音要飄起來，有穿卻不刺耳，帶著釋懷的清冷，悲而不凄厲，哀而不嘶吼，發點在斂緒，不在外放音量。”
一遍一遍地把蘇錦停，一遍又一遍反復錄制、刪減瑕疵、調整音輕重、校準氣息長短。
程一盯著監聽波形，一點點修正音準偏差、抹平聲線斷層，把控每一緒起伏。
錄到第三天的時候蘇錦嗓子啞了。經紀人指揮著助理把點的咖啡茶、小蛋糕依次在沙發桌上擺好。
經紀人拿著杯冰式遞給程一，“程老師，聽說你不喝甜的。冰式可以嗎？沒加糖和。”
程一謝著接過咖啡。
蘇錦端著保溫杯站在棚里，大熱天還喝著溫水。
啞著嗓子笑了一聲：“我出道五年的錄音棚經歷加在一起都沒有這三天多。”
程一在控制室里抬起頭：“還能錄嗎？”
“能。”把保溫杯放下，抹了把臉，站回話筒前。
“剛才那遍我副歌第三句的狀態是不是還是不對。”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程一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打開通話鍵說：“最後一遍。不用管音準不用管技巧，你自己想怎麼唱就怎麼唱。”
蘇錦閉上眼睛。程一回到控制室，示意開始。前段時間西班牙電子男聲
【Por los momentos difíciles
Ya entendí que la flor más bella
Sería siempre para mí】結束後，
蘇錦開口唱：
【Lydia 迷離的眼眶】
【為何流浪 心碎的海洋】
【了傷 連微笑都彷徨】
【Gypsy 郎 為誰而唱】
程一的手在錄音臺上頓了一下。能聽出蘇錦不是用了多大的力氣，而是沒有任何力氣。那是一種被掏空之後聲音。
......
【他走了帶不走你的天堂】
【風干後會留下彩虹淚】
【他走了你可以把夢留下】
【總會有個地方 等待飛翔】
最後一個音落下，棚里安靜了一瞬。馬老板和跑來的周導坐在後面的沙發上，手里的煙灰缸忘了放。
小鄭低著頭，假裝在整理錄音記錄。程一按下保存鍵。對著話筒說：“可以了。這首歌可以了。”
蘇錦站在那里，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抹了下眼角。
“謝謝程老師，謝謝馬老板和周導給我這個機會唱這首歌。”蘇錦走出錄音室。
程一把母帶導出，存進特意買的一塊移盤里，擺擺手：“不用謝我。我是制作人，幫你是我分的事。”
蘇錦的經紀人唐霜站在一旁和馬老板周導分別握手：“謝謝程老師，馬老師和周導給我們家小錦這個機會。周導的這部劇一定大。希以後有什麼合作機會一定想著我們蘇錦。激，激不盡。”
蘇錦走到程一邊，：“程老師，我們加個飛信號，常聯系。”
程一看了一眼，“行。”掏出手機按出二維碼，蘇錦拿出手機掃碼。
一旁經紀人見狀立馬跟上，同樣拿出手機掃碼：“程老師我也加一個好友，我手下還有好幾個新人小歌手，什麼類型的都有，以後有需要隨時聯系我！”
程一無可無不可的同意。
蘇錦掃完碼後臉復雜的看了眼經紀人，經紀人給使了個眼。隨後幾人告辭離開錄音室。
蘇錦和經紀人、助理走了之後，馬老板在後面嚷嚷了一句：“你就不能跟人說句人話？”
程一坐在錄音臺前，頭也不抬：“什麼話算是人話。”
周導幫馬老板圓話：“老馬的意思是寒暄幾句，順便夸兩句。說不定以後還有合作機會呢。”
程一邊做的混音調配，邊隨口應道：“嗯，們不是夸過我了嗎，以後有機會再找也不是不行。”
馬老板臉如同便一般，周導也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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