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葛大爺絮絮叨叨地傳授“如何應對以貌取人”的經驗,方知有憋著角,努力控制著,不笑出聲來。
也不知道誰給葛大爺的錯覺。
讓他覺得桑桑長了一張裝Fly的臉。
所以他格外期待看到,當葛大爺真正見到桑桑時的表,桑桑年紀雖小,但是哪怕不施黛也足夠清麗扎眼,基因很好。
沒有繼承他哥的小眼睛。
桑桑本人則搖了搖頭,手拿過了旁邊的薯片,慢條斯理的往里一片片塞著。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只響了一會兒,便隨著新的訓練賽停止,桑葚理了自己的兵線後,就迅速去到發育路,幫忙逮人……
在終于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教練江千里忽然宣布了第二天要拍定妝照的消息。訓練室里頓時一片哀嚎,尤其是對于需要上鏡的選手們來說,這無疑是“值大考”。
一個個都急開始注意形象。
釬城對自己的要求向來嚴格。
他不是很害怕。
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平常直播,洗把臉就上了。
但是定妝照不同,這可是要用一個賽季的!事關面,自然要值得仔細對待。
對此,Fly非常有話說,之前去國外打比賽,拍的那個定妝照,跟腦袋被牛吃進里,嗦螺過了一遍又一遍似得……
害得他被嘲笑了好久。
所以怨念非常深重。
桑桑自然也想起這點。
肩膀開始瘋狂抖,想起了一些高興的事,然後著自己有點圓潤的臉頰,痛定思痛,鄭重其事的宣布:“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我今晚不吃了!明天絕對不能水腫!”
旁邊的久酷深以為然,附和著:“沒錯,嚴格控制,水也要喝。”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了喝水,了扇,雖然覺沒多用……”Fly著鏡子里,還是回不到從前的臉蛋。
深深嘆了一口氣。
方知有不是很在乎臉這種東西,他只在意自己這一頭黃有沒有褪,所以不停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發。
桑桑和久酷兩人則在互相打氣,立下了“誰吃誰是小狗”的約定後,各自回了房間。
然而,深夜一點。
人類的意志力在面前。
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桑葚在床上翻來覆去,肚子里像住進了一群咕嚕咕嚕的鴿子。腦海里全是火鍋、燒烤、炸、茶……還有基地樓下那家凌晨才關門的,香得要命的香烤鴨。
“就吃一口……一口應該沒事吧?”
桑桑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心掙扎了半小時,最終,食戰勝了理智。
自我安著。
我可是Fly的妹妹,吃是正常的。
于是悄悄掀開被子,做賊似的放緩了腳步聲,鬼鬼祟祟的溜出了房間,打算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去樓下點份烤鴨拎上來。
就在走到樓梯口時——
“咔噠。”
盡頭房間的門也輕輕打開了。
同樣一臉做賊心虛的久酷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某袋鼠外賣件的訂單詳,已送達幾個字格外顯眼。
四目相對。
空氣死一般寂靜。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掙扎,以及被當場抓包的尷尬。
還有一違背誓言的心虛。
桑葚的目從久酷臉上,緩緩移到他手里屏幕上那份已送達的外賣,不爭氣地咽了口口水,再買一份,哪有蹭吃蹭喝快。
論機靈還是王久酷啊。
竟然想到了點外賣,還想著去樓下跑一趟呢。
久酷看桑葚盯著自己手機,如狼似虎的眼神,忽然就懂了的言外之意。
見面分一半是吧。
沉默在深夜的走廊里蔓延。
幾秒後,桑葚眨了眨眼,帶著點試探的,小聲提議:
“那個……詭……”
“要不……吃點?”
久酷臉上的掙扎只持續了幾秒,隨即解般選擇了破罐子破摔,一起吃吧,胖了一起胖,至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圓潤。
于是,五分鐘後。
基地一樓的餐廳角落,燈昏暗。
本該嚴格控糖控碳水的某中單和輔助,像兩個地下黨接頭一樣,湊在一起,共著一份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香烤鴨。
烤鴨香的都快溢出油水來了。
桑葚滿足地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嘞個豆啊,晚上吃東西就是香!”
久酷嘆氣:“……說好的不吃呢?”
上說著不吃,可是很誠實的包了個滿滿登登的烤鴨卷,一整個塞進里面。
桑葚也在嘆氣:“小狗就小狗吧,我認了,腸轆轆實在是人類十大酷刑之一。”
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自欺欺人”和“真香”的復雜緒,忍不住一起低低地笑了起來。
得,出師未捷先死了。
定妝照的水腫問題……明天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吃飽!
桑葚啃著鴨,再看吃的津津有味,滿都是醬的王久酷,忽然輕聲開口,語氣里沒了平時的戲謔,帶著一種奇怪的溫和:
“不過,我特意溜出來,還有個原因。”頓了頓,目落在他豁然抬起的臉上,“我猜到你肯定會出來。”
久酷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似乎是沒想到被看出來了。
桑葚聲音放得更輕了些,連烤鴨一時間都不是很急著吃了:“是今天訓練賽沒打好,心里不舒服嗎?覺得有力了?”
看著久酷。
眼神很干凈,沒有嘲諷,只有理解。
一時間到讓人不是很自在。
畢竟久酷已經習慣了的神經質。
“不要一有力就想著靠吃東西填滿。我哥也這病,多年了,改不掉了。”
桑桑知道哥哥在狼隊的時候。
因為力很大,經常喜歡吃東西緩解。
一吃就停不下來,養習慣了。
所以特意點了下他。
久酷像被這番話中了,沉默了幾秒,才有些泄氣地低聲說:“……也不是沒打好。就是……覺有勁使不出來,憋得慌。好像怎麼都差一點。”
“但是沒關系的,桑桑你不用擔心我,這麼多年了,我還顧不住我自己嗎?我自己加練,調整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