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昭郁悶地盯著地上看了好久,最後實在不忍直視別開眼。
江辭允起眼皮,涼嗖嗖的目從許嘉藝臉上一掃而過。
“你還有事?”
“啊?”許嘉藝一驚,連連擺手後退,“沒有,我沒事。”
生怕會被怒火牽連,側過臉對祁連小聲地說:“我們先走吧。”
祁連跟沒聽見一樣,看著江辭允邊的陸昭昭沒。
許嘉藝往陸昭昭方向瞟,著急到上手扯了下祁連服下擺。
“昭昭踩壞了學長的東西,這會估計是不能走的。不過你放心,江學長他是個好人,不會太為難昭昭。”
祁連角的筋連了幾下。
你要是沒有自打看見江辭允那一刻起,臉上便一直是見鬼的表,我估計還會信上幾分。
被冠上“好人”榮譽的江辭允凝視地上的木頭掛墜,沒有吭聲。
許嘉藝拽著祁連服往大門的方向走。
想起一件事,又折回來。
“江學長,嗯……就是今天撞見我們翻墻的事,您看能不能別記名啊……”
許嘉藝巍巍的剛說完,見江辭允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垂著眉眼在手里剝開。
小心翼翼地瞄去一眼,那是一顆用淺綠玻璃紙包裹的糖果。
他突然拿糖做什麼?
許嘉藝不敢久盯,在江辭允抬眼的前一秒便收回視線。
江辭允癱著臉:“我剛回來,還沒進校門。”
言外之意,因為外出參賽的緣故,這學期他還沒正式開學報到。
所以,學校就算最近代了什麼任務給學生會,都跟他無關。
許嘉藝立刻明白過來,飛快的朝他彎腰道了句,拉著人馬不停蹄的開溜。
某種意義上算是被拋棄的陸昭昭,前方消失的背影撇。
“……”
雖然我不重要,但你是不是還忘了什麼事沒干?
還在看人家離開的背影,腦袋被人扭了回去。
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出現在眼前,邊被一個東西給抵住。
江辭允說:“張。”
下意識張開。
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散開。
甜的,青提味,是糖。
因為這顆糖,那種連靈魂都在踉蹌的無力很快退卻一部分。
“沒吃晚飯?”
江辭允收回手,彎腰撿起地上那些木渣塊,面不改的同玻璃糖紙一起丟進路邊垃圾桶。
毫沒有要為破掛墜,準備找人麻煩的意思。
至于晚飯……
知道手鏈不見後,多覺得自己有一責任的陸昭昭,陪著許嘉藝在校園里轉了個遍,最終也沒找到。
所以有了後來翻圍墻,準備去中午校外經過的路上找找。
“哦。”陸昭昭調整了下里糖的位置,含糊不清地開口:“忘記了。”
向來能做到理不壯但氣很直。
那語氣、那表,簡直就是在著:我就是忘記吃了,想怎麼著吧。
江辭允側目,挑起眉:“覺你還驕傲?”
“驕傲”的陸昭昭:“……”
江辭允轉,“走吧。”
陸昭昭站著沒:“去哪?”
有低糖的某人自覺實在太差。江辭允看了兩秒,抬手了下眉心,“去找輛推車。”
陸昭昭表示不懂:“找那個做什麼?”
“怕不打算吃晚飯的某人等會暈倒,要是需要去醫院,有個推車的我會比較方便。”
陸昭昭:“……”
雖然方才吃了顆糖,但這并不能讓陸昭昭恢復正常狀態。
江辭允不聲放慢腳步,在後不不慢地跟著。
理城一中的地理位置十分令人滿意。地地價昂貴的市中心,通四通八達,周邊熱鬧非凡。
學校被各種商業街包圍環繞,他們沒走幾分鐘,就來到了繁華的夜市街道。
陸昭昭在一個亮滿星燈的冰淇淋小攤前停下,指著其中一樣:“您好,我要一份茉莉抹茶冰淇淋。”
“不行。”
老板小姐姐剛剛舉起的勺子頓住,一臉疑問來回看著倆人。
陸昭昭聞聲回頭。
後邊的江辭允抬手握住的手腕,瞥來的目含著一無奈,“晚上別吃太冰的。”
要是放在之前,一定會乖巧的照做。
可是現在是三年後。
陸昭昭將手腕從他手心扯出,從校服口袋掏出零錢、付款一氣呵。
制作完的茉莉抹茶冰淇淋被遞過來,老板小姐姐出標準微笑:“用餐愉快,歡迎下次臨。”
“謝謝。”陸昭昭接下冰淇淋,特地當著江辭允面咬下一大口,笑瞇瞇道:“味道不錯,很好吃。”
江辭允:“……”
買完冰淇淋的陸昭昭往回走。
江辭允這次不再跟在後,而是換了位置走在左側,將與時不時經過的車輛隔開。
眸輕落在陸昭昭的側臉,“陸叔叔幫你辦的轉學?”
陸昭昭冰淇淋的作頓住,沉默了半刻。
“不是。”冰淇淋在手里轉一圈,低聲說道:“這幾個月他人在國外,轉學的事他不知道,我請大表哥幫的忙。”
江辭允腳下一頓,停下來看,眉頭逐漸蹙起,“你……”
陸昭昭神暗了暗,角勾起要笑不笑的弧度。
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也知道他會有這個反應。
陸昭昭著冰淇淋筒的手逐漸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驟然笑了。
“怎麼?辭允哥哥。”
三年沒有當面喊過這個稱呼,有點不習慣,緩了下語氣繼續道:“又準備告訴那個人,然後像三年前那樣送我離開?”
江辭允頓時怔愣。
……
後來兩人一路相對無言,沉默著穿過一條橫的綠蔭大道,并肩前往對面高檔別墅區。
林蔭小道彎彎繞繞,兩旁燈泡有小蟲縈繞,空中彌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江家大門被推開,客廳墻上的掛鐘正好指向九點整。
倚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夫婦二人聽到靜抬頭,瞧見一前一後進門的倆人甚是驚訝。
江母越過陸昭昭肩頭,看向後面站著的江辭允,揚眉:“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說一聲。還有……”
“你的行李呢?”
“六點到的理城,行李謝湛會幫忙。”江辭允從鞋柜取出一雙拖鞋,彎腰擱在陸昭昭腳邊。
“先去了趟學校?”
“嗯,有事。”
“什麼事這麼急,都不能讓你先回趟家。”江母對學校做法產生不滿。
江辭允往旁邊瞟一眼所謂的“事”,不聲地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