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辭允垂下眸來，語聲低沉，“還沒哄好。”
陸昭昭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耳朵聽到的。
忽而轉頭，撞進江辭允那雙暗沉的眼睛里。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昭昭臉頰微微發熱，低頭匆匆丟下一句頭也不回逃離。
…
沒過幾分鐘，逃離的陸昭昭出現在高二一班教室門口。
摁住口平復心的不平靜，眼睛掃向教室。
午休起床鈴剛響不久，教室里哄哄一片，部分人仍趴在桌上不愿轉醒。
一切正常，除了許嘉藝。
中午沒休息的許嘉藝坐在座位上，整個人瞪著眼睛，于草木皆兵的狀態。
現在的，逮誰看誰可疑。
陸昭昭眼里閃過一玩味。
攪得對方心神不寧，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目前看來結果還不錯。
陸昭昭拎著袋子從前門進去，許嘉藝正斜著眼觀察左前方。
順著方向瞧去，那坐著他們班的育委員——何靖超。
頓時到一陣無語。
要知道，何靖超別為男，純的，沒有做過特殊手的那種。
確定一個男生會沒事跑到廁所？還聽人講話？除非他是個變態。
事實上，這名男生已經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人長得周正，格開朗，和變態沾不上半點關系。
走到許嘉藝旁邊的位置坐下。
對了，許嘉藝之所以能和“走得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倆是同桌。
面對陸昭昭的突然出現，許嘉藝完展示了一番什麼“大驚失”。
從陸昭昭出現坐下的那一刻，許嘉藝不停地拿余瞟。
看一眼，收回去，又看一眼，又收回去，再看一眼，再收回去。
陸昭昭都擔心會不會因此弄出個斜視眼來。
終于，心煩意的許嘉藝實在是憋不住，“不是說你生病請假了嗎？怎麼又來學校了？什麼時候來的？”
陸昭昭將裝著藥的塑料袋子擱在課桌上，說：“額……這幾個問題，需要我先回答哪一個？”
許嘉藝被問住，卡了幾秒。
轉念一想，其實剛才那些問題也沒必要問，于是直奔主題。
“你是不是去過科技樓。”盡量用最平常的語氣問出來，一邊用余觀察對方表變化。
陸昭昭神態自若地點頭，“去過。”
“！！！”許嘉藝表瞬間變換，臉微沉。
陸昭昭從袋子里掏出一瓶藥，往手心倒出一粒，悠悠地開口：“前天化學課，我們全班不是去做了實驗嗎？”
心臟被提起又狠狠落下的覺不好，許嘉藝被弄得有些躁意。
“我說的是今天，今天你去了吧。”
“今天？”面對許嘉藝的試探，陸昭昭展示八面臨風不，“為什麼一直問今天去沒去，難道你們去了？有實驗？我要補上嗎？”
“沒……沒有實驗……”許嘉藝音量低下去。
“哦。”
“誒，對了。你外婆送的手鏈找到了嗎？”
陸昭昭把藥丟到里，仰頭喝水的時候視線不著痕跡從許嘉藝手腕一掃而過。
那條手鏈沒看到，倒是看到許嘉藝在廁所提到的那個傷口。
右手大拇指側邊紅腫一片，皮下滲著麻麻的印。
就沒去找的許嘉藝了空的手腕，眼神飄忽不定。
“去找了，沒找到。後來時間太晚，我媽發消息讓我回家。結果寫作業的時候，發現它就夾在我書里。”
許嘉藝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煞有其事的樣子。
已經全然忘記，前面問的那個問題陸昭昭還沒給出正面回答。
是忘了，陸昭昭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作業……
昨天翻墻帶書包了嗎？
沒帶。
後來回去拿了嗎？
沒有。
所以作業帶回去了嗎？
當然沒有。
那作業寫了嗎？
肯定沒有。
一個字沒寫的陸昭昭：“……”
要是放在之前的學校，陸昭昭百分百不慌。
那混了整整一年，的形象已經深刻贛城附中每一位老師心里，扣都扣不掉。
剛升高一的陸昭昭，最初立的是乖巧學生人設。
要相貌有相貌，要績有績，聽話、懂禮貌。自贛城附中立以來，再也找不出比更讓人賞心悅目的學生了。
本來是件很值得開心的事，那麼問題來了——這個形象只堪堪維持了一個月。
隨著那屆高一新生漸漸悉校園生活，這名所謂的好學生也在悄然發生變化，跟變異似的。
相貌、績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突出，甚至呈現上升趨勢。
可是……
“趙老師，這道題還有更簡便的方法。”
其他同學對這一現象早就習以為常，頭也沒抬繼續記著筆記。
準備翻下頁的理趙老師抬頭，犀利的目過反鏡片落在下面。
“要不你上來，我下去？”
陸昭昭搖頭，拒絕道：“還是不了，我沒教師資格證。”
“知道沒有教師資格證，那你講什麼？”
“所以我想讓您講。”
理老師一口老氣哽在嚨，差點沒上來暈死過去。
他在教室里四下搜尋，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宣泄口。
終于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頂。
“已經是高中生了，居然還有心思上課睡覺！”理老師震怒，“陸昭昭，把你同桌給我喊起來！”
陸昭昭往手邊看一眼，又淡定地收回來。
“您自己哄睡著的，您自己喊吧。”
“我怕被罵。”
“……”
理老師勉強把持住自己的師德師風，選擇眼不見為凈低頭看書。
隨口一問：“昨天作業寫了麼？”
“寫了。”
“咦？”理老師沒料到，重新抬頭，“居然寫了？我都不記得你上次寫作業是何年何月的事，真寫完了？”
陸昭昭遲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說：“沒，寫了兩個。”
“兩個？”理老師不太懂這個數詞能夠代表的含義。
沒記錯的話，他昨天布置的是一張試卷，三版練習題。
“兩個選擇題。”陸昭昭一臉無辜，將手一攤，“主要那些題目我都看了一遍，發現只有那兩題有點挑戰，至于其他的……”
做起來純粹是浪費時間。
後面的話陸昭昭識相閉上，沒有說出口。
作為出題人的理老師：“……”嘶，臉有點痛，頭有點疼怎麼回事。
贛城附中那些老師很清楚對作業的態度，只是在看到一次次漂亮的績單後，便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可問題是，現在在理城一中。
就怕什麼來什麼。
教室前門，一位齊耳短發生探進半個子。
生手，屈指在距離最近的那張桌子上用力敲了敲。
“你們班誰是陸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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