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了然一笑,示意他們隨意,埋頭繼續忙手上的工作。
倒是屋外丸子頭生驀地停下。深吸進的那口氣,頓時不上不下卡在嚨。
剛才聽到了什麼東西?
丸子頭生一度懷疑是自己出現幻聽,下意識扭頭向同伴確認。
後面的同伴見回頭,拼了命在那搖頭,做著型:有祖宗,快回來。
丸子頭生:“……”
還真是“祖宗”二字。
這位丸子頭生站在原地沒,只是把腦袋重新扭回去,兩眼朝廣播室部。
很好奇,想瞧一瞧男生里的那位祖宗,看看是心里所理解的那種祖宗麼。
屋外走廊燈白亮。
相比之下,顯得廣播室格外昏黃暗淡。
一張臉生得明又清冷。
這是丸子頭生在看清“祖宗”的臉後,產生的第一印象。
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將這兩個詞語疊加用在對方上。
明、清冷。
兩個明明意思截然相反的詞語,用在對方上卻異常和諧,并且能夠完的將兩個詞現出來。
好吧,看來這位祖宗年齡既不老也不小,年齡大小一切剛剛好。
此祖宗非彼祖宗。
看清對方後,徹底打消了要微信的念頭,轉忙不停歇拉上好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屋外倆人完全消失不見,陸昭昭悠悠收起目,轉眼與江辭允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江辭允雙手抄著兜,姿態散漫地斜倚在門邊上看,角勾著笑。
“剛才廣播里,你說自己是誰?”
前面干事沒過腦子,現在馬上要丟面子。
陸昭昭尷尬地了耳垂,眼睛飄忽不定到瞟,沒回答。
他挑了挑眉,“小祖宗?”
“誰的?”
面對陸昭昭逐漸變得窘迫的臉,江辭允很輕地笑了一下,眼里漾著笑意:“嗯。”
“我的。”
他咬字清晰,因此顯得每一聲格外的重。
“我的祖宗。”
陸昭昭覺自己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一束煙花在腦袋里,“轟”的一下猛然炸開,絢爛多彩。
這種覺并不好。
但奇怪的是,并不反也不想去試圖抵它。異樣的緒從心底開始蔓延,不斷四散開擴大,一點一滴吞噬著周遭。
陸昭昭垂落的眼睫了幾下。
有時候咳嗽來得莫名其妙、毫無征兆,就比如現在——
安靜的廣播室里回著聲聲咳嗽,斜對角一直埋頭的工作人員,聽到靜忍不住抬頭往這邊看一眼。
陸昭昭好不容易平復下來,有預的用余瞟向門口。
果然,江辭允眉間微蹙。
“剛剛決定了一件事。”他開口說。
我咳個嗽的功夫,你又決定什麼了?
陸昭昭手還放在口,等著他的後續。
江辭允板起那張俊臉:“最近一個星期,冰的和辣的你想都別想。”
有個小孩在此刻悄悄的碎掉。
陸昭昭千言萬語堵在邊,最終只化為一句,“你還真想當我爸?”
準備喊人回家的江辭允倏地腳下一滯,眼神一言難盡掃過來。
“有時候我真的——”他聲音頓了一下,斟酌著語詞。
“很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哪筋搭錯。不然每天在胡思想些什麼?”
“還不走?跟上。”
陸昭昭不再繼續說要去找齊夏安,“哦”了一聲後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江辭允父母這次的出差地點在國外,需要在那邊待一周。
也就是說,這七天家里只有和江辭允,外加白天才會在的李阿姨。
踏進家門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
中央空調肆無忌憚地運轉起來,冷風呼呼地吹出。
陸昭昭不顧形象癱坐在沙發上,仰著頭天花板。
“熱死我了。”
江辭允站在陸昭昭面前,踢了下擋在路中間的腳。
“吃藥去。”
“我了。”陸昭昭手摁著肚子,蹦這麼一句出來。
江辭允垂下眼看沙發上的,“在外面你吃的是空氣?”
“還不都是因為你。”陸昭昭稍微坐直了些,開始控訴起他‘犯下’的罪行,“稍微口味重一點,你是一不讓我。”
江辭允語氣依舊平淡:“要是想第二天發不出聲,可以隨便。”
陸昭昭掰著手指頭數:“你只讓我了玉米、千頁豆腐、小饅頭、鵪鶉蛋、烤茄子……哦,還有一個皮都不給我留下的。”
江辭允提醒:“別忘了,你是個病人。”
“我不管。”陸昭昭耍小子來不管不顧,“就是因為你的控制吃太,現在很。裴醫生也說了藥得在飯後吃,不能空腹。”
“反正我肚子,藥是吃不了一點。”
陸昭昭臉上一副“你看著辦吧”的表。
江辭允:“……”
真是位祖宗。
“行吧。”江辭允嘆氣,妥協地往廚房走。
陸昭昭頓時眼眸發亮,反過趴在沙發上看他。
見他打開了冰箱門,揚聲吩咐:“我的要求很簡單。三鮮豆腐菌菇湯、魚香、鍋包、番茄。從這里面選一樣就行。”
“擱我這點菜呢。”
江辭允往冰箱里上下掃了一眼,“西紅柿、、豆腐、蘑菇,青菜這些……。”
陸昭昭很興:“東西都有!正好,食材儲備齊全。”
江辭允扶著冰箱門,面無表地回頭看,“這些都沒有。”
“……”陸昭昭撤回一個笑容。
李阿姨習慣兩周左右清空一次冰箱,看冰箱里面空的樣子,估計是今天回去前剛清完。
“很榮幸的告訴你,目前看來只有蛋、一把蔥,還有面條。”
江辭允取出這些食材,依次放到島臺上。
“還吃不吃?”
沒有自己想要的,趴在沙發背上的陸昭昭顯得悶悶不樂。
“隨便吧,我還有的選嗎?你做什麼我就只能吃什麼了唄。”
江辭允沒再說話,安靜的準備要用的食材。
打顆蛋到碗里、攪拌,洗蔥……
陸昭昭盯他在那邊作了一會。
不一會覺實在無聊,便轉拿起沙發上的遙控,打開電視一個人認真看了起來。
煮面的過程中,江辭允偶爾瞥向客廳。每瞥一眼,陸昭昭那顆黑乎乎的腦袋就一點一點地消失在沙發上。
等他端著煮好的面走過來,陸昭昭整個人已經斜歪在沙發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