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夠夠了。”齊夏安極度不耐地皺眉，“是鬼嗎？怎麼魂不散。”
轉過的陸昭昭倚著扶手，手臂疊于前，目俯視而下。
對許嘉藝說：“為什麼要從自己上找原因，我活膩歪了？活著本來就很煩，能怪別人的時候千萬不要怪自己。”
角勾了勾，“不過話說回來。看你那麼喜歡反思，請麻煩把我這份帶上。先謝了。”
看著許嘉藝憤憤離開的背影，齊夏安無語到搖頭。
“說又說不過，總喜歡跑到面前蹦噠幾下。你說這是圖什麼？找罵？”
陸昭昭聳肩，說得毫不在意：“誰知道呢。”
去到教室，在學習委員的指揮下，一班考場很快布置完。
陸昭昭只拿了幾支筆和橡皮，獨自下到一樓。
一中考場按照年級排名來劃分。年級前一到四十名在第一考場，第一考場設在一班，後面以此類推。
因為剛轉來沒績沒排名，這次考試被安排了在最後一個考場。
再好的高中，總會有一些靠家里關系或者其他方式進來的學生，其中績不好的二世祖占掉一大半。
陸昭昭推開考場門，對里面印象就一個詞——七八糟。
被迎面撲來的煙味嗆了一下，偏頭連咳好幾聲。
“喲，居然進來了一位人同學。”嗓音戲謔，很是輕佻。
陸昭昭止了咳嗽，朝聲源方向掃過去。
第三組第四個位置，頂一頭黃的男生斜斜歪歪坐著，翹起的腳搭在另一只上，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煙。
陸昭昭眼神轉冷，目不斜視走到考號對應的座位——黃後的座位。
“嘿，格還高冷。”黃抖著，吹了聲口哨，“你就是一班那個新轉來的？陸什麼……”
“熱點，搭理我說句話唄。”
“同學，你什麼名字？”
“同學？”
“難不是個啞？”
見陸昭昭從頭至尾冷著臉，眼神沒給過半分。黃突然有點慫，自討沒趣地刮下鼻梁，轉移下一個對象。
黃手不老實，不停前桌生的後背：“哎，前面的同學，你哪個班的？我怎麼在學校沒見過你。”
那生拼命地往前躲，“十六班的。”
黃見生回答，眼底輕慢的笑意放大，言行越發肆無忌憚。
“我才發現你臉上有梨渦唉。都說有梨渦的孩笑起來好看。”他手繼續向生後背，“小姐姐，給哥笑一個，哈哈哈。”
黃另一只手里還夾著煙，導致這一片煙霧繚繞。笑的時候連帶煙一起抖，煙灰落了一地。
座位上的陸昭昭擰起眉心，線平直。
前面那名生氣到咬牙。
此刻真的很想罵回去，能手最好不過。
但眼前這個染著黃的男生，是理城一中出了名的刺頭。就連一向兇名在外的何主任，拿著他都頭疼不已。
要是直接跟他面對面剛，一旦被對方糾纏上，日後會麻煩糟心得很。
生憋紅了臉，最終只能說：“能不能麻煩你把手收回去？別我背……”
“嘖嘖嘖，我又沒怎樣。”黃用力吸了一口煙，噴向前桌生，嗤笑道：“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生，一個兩個也不知道在矯什麼。”
陸昭昭桌下的緩緩屈起，下一秒直，用力踹在前面那張椅子上。
黃被踹得同椅子一起往前撲，整個人毫無形象趴在桌子上。
他趴在桌上愣了幾秒，火氣蹭一下上來，轉頭吼道：“你TM怕不是有病吧！”
陸昭昭單手擱在桌上，手里拿著筆，靠在椅背上看過來，笑里摻著冷氣。
“大丑，給姐笑一個。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笑。”
黃：“……”
“還有。”陸昭昭拿筆朝煙的方向點了點，“我忍你手上那東西很久了。”
“要麼現在掐掉，要麼帶上那破煙滾出去。”
前面那個生震驚了，黃傻眼了，其他人驚呆了。
有人開始抖著肩憋笑，心中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位姐誰啊？牛啊，居然敢惹一中社會哥。
黃明顯想張口罵回來，結果一抬眼看見了什麼，瞬間啞火。
黃訕訕一笑，指著前門，“我這就滾出去。”
頭頂線一閃，面前桌上投下一道影，陸昭昭知道旁邊站了人。
見對方半天不離開，手里漫不經心轉著筆，抬頭朝旁邊看去。
前一秒還在指尖轉的筆，下一秒被給飛了出去。
筆飛到半空旋了個圈，撞到來人的手臂，然後彈了出去掉在地上。
來人低頭看向手臂，前額碎發落在眉宇間，他無聲地挑了下眉。
陸昭昭：“……”
視線上移，落在來人的臉上。
陸昭昭：“……”
誰能來和解釋一下。
出現在高二考場，并且手上拿著一沓試卷的江辭允，是怎麼一回事？
江辭允撿起飛落地上的那只筆，隨手放在陸昭昭手邊，拿著那沓試卷走向講臺。
很明顯，他這是一副要留下來不走的模樣。
陸昭昭看了眼周圍，除了幾個犯花癡的生，其他人神如常。
把椅子悄悄往後靠，抵上後桌前沿。
先禮貌地朝男生笑笑，然後才問：“他是來監考的嗎？”
前面見到陸昭昭颯的一面，現在看到對自己笑，後桌男生頓時紅了臉。
他細如蚊聲地說：“是的。今天上午兩堂考試都是江學長負責。”
“為什麼大家看到他，好像一點都不驚訝？”陸昭昭又問。
後桌男生：“因為在上個學期，有兩次月考也是江學長監考，大家在那個時候已經驚訝過了。”
他繼續解釋：“江學長績好，不用每場考試都參加。他又能鎮得住場子，所以學校要是缺人手，就會把他派過來監考。”
陸昭昭了然地點頭，蹦出一句：“那我也要這樣。”
男生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反問：“哪樣？”
“監考。”陸昭昭淡淡地說。
男生：“……”
你在口出什麼狂言！
他忍了又忍，沒忍住，“現在還是大白天，別瞎說夢話。”
陸昭昭沒吭聲。
男生知道眼前這位漂亮生沒死心，好心勸說：“你似乎忘記有個重要前提——績！首先你的績得和江學長一樣逆天，不用參加高考！”
陸昭昭淡定地點頭，“昂，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