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不,你的表明晃晃在和我說——你不知道。
男生角搐,打算繼續勸說眼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轉校生。
講臺上的人屈指扣響桌面。
“進到考場的同學,請把與考試無關的品放到門口籃子里。還有……”
他頓了一下,目若有若無掃向陸昭昭那邊,“坐在教室里面的同學,也請保持安靜,不要頭接耳。”
陸昭昭後面那位男生聽見,立馬回探出的腦袋。
這麼慫?
見男生沒有繼續吭聲的意愿,陸昭昭只好扭回自己聊天的腦袋。
不曾想,剛回頭就和講臺上的江辭允來了個四目相對。
好吧,其實也慫。
陸昭昭撇著,雙手抓住椅子兩邊,把它往前挪回原位。
教室前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的黃手上沒了香煙,臉上堆著笑,朝江辭允點頭打招呼。
頭頂考試預備鈴響起。
江辭允已經站在講臺邊緣,手里拿著準備發放的試卷,冷著那張面無表的俊臉看過來。
黃一秒不嘻嘻,埋頭沖向自己的座位。
第一堂考語文,考試時間為8:00—10:30。
在學習上,陸昭昭屬于天賦型選手。腦子靈活、反應快、記憶力強。很多時候只是掃一眼題目,全憑覺下筆。
試卷發出“嘩啦”的聲音,吸引了旁邊人注意。
有幾個人抬頭,看見那位漂亮生把一長條語文試卷翻到最後,在那認真看起了作文題目。
他們把目放回面前擺著的試卷上,看著還沒開始筆的文言文陷沉思。
旁邊人:“……”
對比之下,兩者做題速度落差太大,讓這些“學渣”心很是郁悶。
他們學渣不要面子啊。
考試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陸昭昭在作文最末尾畫上一個句號,順便用力點了個墨點,這才滿意地蓋上筆蓋。
考場其他學生還在埋頭筆勤書,筆尖與紙張發出沙沙的聲,在安靜的考場里顯得格外突出。
已經寫完的陸昭昭沒馬上抬頭,直接翻著卷子從頭開始檢查。
一遍檢查下來,除了發現一個錯別字後了下筆,其他基本是輕飄飄地瞅一眼。
陸昭昭放下檢查完的試卷,靠在椅子上活酸脹的脖頸,目平視前方。
臺上的江辭允側著子看窗外,出的脖頸線條漂亮流暢,一路向下校服領口。
陸昭昭很快移開視線,單手撐著下,手里的筆無所事事地在草稿紙上涂涂畫畫。
等反應過來,“江辭允”三個字已經出現在紙上。
白紙黑字,三個字怎麼看怎麼明顯,怎麼看怎麼怪異。
陸昭昭盯著它們看了半晌,撓了撓頭,又拿起筆在名字後面添了幾個詞 。
寫完後,陸昭昭還頗為滿意地笑了一下,抬頭。
原本偏頭注視窗外的江辭允倏然轉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
陸昭昭朝他眉弄眼了幾下,低頭繼續在草稿紙上畫自己的畫去了。
江辭允無聲嘆了口氣,看眼墻上的時間,響起的聲音不急不緩,回在考場里。
“離考試結束還剩三十分鐘,要是試卷題目都寫完了,可以提前卷。”
手里的筆已經不知道轉了多個來回,被陸昭昭“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拎著試卷和草稿紙和答題卡起。
“我?見到比我還牛的人了?”看著經過自己,往講臺走的陸昭昭,黃表震驚。
“這樣,讓我學渣本渣的地位不保啊。”
穩居倒數第一的黃,第一次在績上產生嚴重的危機。
在他中二犯渾的理念里,學生只有兩種能讓人印象深刻——要麼強到離譜,要麼差到極致。
績強到離譜,除了臺上那位,無人能及。他反正是打死都做不到,所以只能往差到極致進發。
其實黃的績要是放在普通高中,再不濟也屬于中等偏上。放在一中,已經是吊車尾的程度。
加上他本有中二反骨,喜歡和家里人對著干。一來二去,倒數第一的位置他倒是久居不下。
一中出的題目有多變態,在座的人一清二楚。題目難就算了,題量還比正常試卷多得多
就連一至五班那群人做起題來,都恨不得自己像章魚擁有八只手,一樣的苦連天、唉聲嘆氣一大片,無人能做到輕松應對。
黃聽說過陸昭昭績的傳聞,已經能大致猜到這位轉校生最終績是怎樣一個慘樣。
他抖著想:難不這倒數第一的寶座才待一年,我就要“退位讓賢”了?
說實話,他還有點舍不得。
等陸昭昭完試卷重新回到座位,黃還在抖。一邊抖,一邊緬懷自己即將失去的倒數第一寶座。
陸昭昭瞇起眼盯他後腦勺,腳已經過去抵上凳子。
一瞬間的事。
陸昭昭明顯覺到自己桌子不再晃、前面的椅子不咯吱咯吱響了、前面那人也不抖了……
已經默默放下的黃,把屁下的椅子往前小心地挪了挪。
黃自己也到奇怪,他居然會怵這個轉校生!
生怕再晚那麼一秒,後的生脾氣一上來,朝準他凳子就是一腳。
“我剛才說過什麼?”江辭允冷淡的嗓音響起。
黃抬頭去。
江辭允手里拿著上來的第二份答題卡,前後翻看一眼,又遞回給對方。
“題目全寫完,才能。”
黃看看講臺,又回頭看看後,腦中靈一閃。
他這時才真正反應過來,那種讓他發怵的覺來源哪了。
就在黃第N次扭頭,向後面的臉再次確認時,陸昭昭面無表指著講臺。
“試卷我已經了,你要是真想看,自己上去拿。”
“……”黃立馬轉回腦袋。
這下他確定了。
後面這個轉校生冷下臉的神,不就和臺上那位如出一轍嗎?
黃腦海里莫名浮現一句話:我親手養大的玫瑰,自然與我有幾分相似。
想完他就狠狠搖頭,用力掐了一把自己大的,在那疼得呲牙咧。
腦子里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自己怕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