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允余從抱只貓的青年上收回，舉傘的手了，整把傘往陸昭昭那邊傾斜。
“不是比我晚半個小時放學嗎？”陸昭昭看眼手表，距離高三放學還有十三分鐘，“你怎麼提前離校了？”
“嗯。”江辭允微微側頭，緩聲道：“怕你沒傘，和老王請了假提前走。”
這時，路旁停著的那輛車發出幾聲“滴滴”的鳴笛，搖下的車窗出司機林叔的臉。
他揚聲朝這邊喊：“我說小辭和小昭啊，你們得趕上車，不然林叔我被請去警隊做客咯。”
“好，馬上。”陸昭昭大聲回應，跟著江辭允一起往路邊走。
陸昭昭坐車有個習慣，喜歡靠右邊的窗戶——方便靠著睡覺。
江辭允拉開右車門，撐著傘等爬上去坐好後，才繞到車子另一側收傘上車。
林叔轉著方向盤，過後視鏡問後座的人，“你們準備去哪吃晚飯？”
“長聞路，105號。”
“好嘞。”
沾上雨水的傘被江辭允收攏放在腳邊。他了潤一片的肩膀，朝陸昭昭那邊傾了子。
陸昭昭兩手點屏幕，回復齊夏安問作業的消息。見他突然湊近嚇了一跳，後背上座椅，繃。
靠近的江辭允抬起眼皮看一眼，手在旁邊扯了幾張紙巾後坐回去。
側著臉安靜地拭肩上水漬。
低下頭，才發現自己邊座椅上放著一盒紙。
了耳垂，目看向窗外。
雨水擊打著玻璃，匯的水線一路蜿蜒向下，車窗上形道道水痕，模糊了窗外掠過的景。
車窗上倒映著他們的影，陸昭昭忍不住用指尖了。
過玻璃，看到旁邊的江辭允抬手按亮車頂的燈，從包里出一張紙。
下一秒，一張白紙遞到側。
陸昭昭收回手，先垂眼看那張白紙，然後不解地看向他。
江辭允：“王老師讓我給你的。”
怕不記得是哪位王老師，補上一句：“話多的那位。”
老王想起陸昭昭績後，對一直喋喋不休，期間順便還把默寫扣分的事拎出來，將好好教育了一番。
陸昭昭接下遞來的紙，“理城市語文學科競賽報名表”幾個大字醒目的印在紙張頂端。
這個比賽陸昭昭知道，當初班主任公布績的時候提過一。
市教育局組織的高中語文競賽，上級領導為此發布通知，強制要求市所有高中學校參加，并且每所學校需要派出不同年級的十位學生參賽。
理城一中作為省重點高中，其他學校倒是無所畏懼，唯獨對理城附中有所忌憚。
每年高考錄取比拼，附中是一中最大的競爭對手。其中五次有兩次的概率，是附中占據優勢。
既然市所有高中都會參賽。那麼比賽的最終結果，變相現了各校之間的實力差距。
能夠展現自己雄厚的師資力量和過的教學質量，學校當然十分重視這次比賽。
江辭允看著前方，淡聲道：“這次比賽是老王帶隊。他知道你語文績，所以高二參賽人員里你是第一人選。”
”你也報名了？”陸昭昭問他。
“嗯。”
江辭允相當于一塊好用的磚，哪里需要搬哪里。
比賽的消息一出，老王早已死死盯上了江辭允，非得看著他一筆一劃填完報名表，這才滿意的不再糾纏。
“行吧。”陸昭昭把報名表收進自己的書包，拉鏈拉上。
“讓我去，那我就去唄，反正也耽誤不了什麼時間。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江辭允轉過臉。
“我沒說過、你也不會主提，所以王老師并不知道我們倆之間認識。”
“明知道你是不喜歡多管閑事的格，居然會讓你來找我說比賽的事。”
江辭允面對的疑，抿著沒回應。
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老王是如何代他的。
老王語重心長：“上次在辦公室，我看人家瞟了你好幾下。要不用你的去迷迷，這事做下來會事半功倍。”
“……”
當時的江辭允表，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車子很快在江辭允說的位置停下，是一家臨江而建的餐廳。
從國外回來的江氏夫婦今晚的飛機。林叔送完他們兩個，還要趕去機場接人。
“你們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去。”
“知道啦。”陸昭昭彎腰擺手，“林叔叔再見。”
“再見。”
車子很快啟離開，掉頭匯道路的車流。
江家近期在開拓新的市場，江氏夫婦每天忙到不可開，世界各地到飛。
因為他們長期不著家，家里只剩下陸昭昭和江辭允兩個人相依為命——準確來說，是陸昭昭依附江辭允來活命。
雖然有李阿姨照顧日常生活起居，但他們偶爾會像今天這樣，選擇在外面解決晚飯。
進到餐廳後，兩個人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到提前預定的位置落座。
服務員手里捧著點菜單，垂眼立在一旁安靜等待。
翻看了幾頁，江辭允抬手剛要出聲點餐，對面的陸昭昭不樂意了。
陸昭昭朝他出手，“冒早好了，我現在要點自己喜歡吃的。”
江辭允把菜單擱在手心，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往後靠著看。
陸昭昭接過菜單，一頁頁認真地翻看起來。
過了一會，招手示意服務員靠近，指著菜單上的幾。
“來一份麻婆豆腐，不放蔥花和花椒。一份檸檬手撕，不要檸檬，不然太酸。還要一份蒜蓉茄子，不放大蒜。”
服務員在寫完“麻婆豆腐”四個字後，沒再繼續筆，滿臉問號瞅著。
很想問問眼前這位顧客——您是來吃飯的，還是特地跑來刁難我們的？
江辭允有些頭疼地了眉心，“這些菜要是有尊嚴，估計這會已經被你死死踩在腳下。”
“哈？”陸昭昭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話，然後訕笑一聲。
重新低下頭，嘆氣道：“算了，我再繼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