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意識的陌沉沉,只覺得好舒服,暖洋洋的,太久沒有過這樣的覺了。
就憑借這種舒服的覺,陌沉沉就敢斷定,這一定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一下就得了,還是要趕了解況,才能更好接下來的生存計劃。
只是,奇怪了,為什麼沒有原主的記憶?
明明記得《回決》上記錄,靈魂穿越後,會在第一時間擁有原主的記憶,難道是因為第一個世界,功法作失誤了?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費力的睜開眼睛,眼的是潔白的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現代沒跑了。
真是久違的味道,比任何香味都讓人沉醉。
哇,舒服的床鋪,溫暖的被子,還有窗外的,真好。
“同學,你醒了?”就在陌沉沉整個人都沉浸在里,旁邊突然響起一個人關切的聲音,嚇的陌沉沉一個激靈。
顧著了,都沒有注意到這里還有別人,果然安逸讓人放松警惕。
不然以末世的警覺,早起把人剁了。
看到人突然湊近的臉,陌沉沉臉一變,猛的從床上坐起。
然後便僵住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是沒有問題,但這醫生怎麼有點眼?
迅速環顧四周,然後就是明亮的窗戶,整齊的藥柜,白的簾子,環境也好眼,好像是大學里的醫務室?
的目又落在不遠,靠墻站著的一個男生上,對方高高瘦瘦,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眼的醫生,眼的醫務室,眼的男生,這居然是自己的世界?是的那個苦苦煎熬了十五年的世界。
陌沉沉瞇眼想了一會才從記憶中出現在是哪個時間段。
大二下學期,從籃球場路過,被一個男生的籃球直接砸中腦袋,導致昏迷兩個小時的時候。
巨大的沖擊讓一時無法思考,也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直的像木一樣,重新倒回病床上,雙眼無神又空的看著天花板,上滿滿的死氣在向外發散。
為什麼?為什麼居然會穿越,不、也可以重生?為什麼又回來了?
不想的,不想再來一次,末世十五年,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
哪個世界都好,就是不想再回到這個見證了所有不堪的世界。
這副要死的樣子,可把旁邊的校醫嚇壞了。
“同學?同學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頭暈想吐嗎?要是實在難,咱們別撐,趕去醫院拍個片子看看!”
那個本來還不耐煩的男生,也趕站直子,蹙眉上前幾步,想看看對方的況。
男生林翊文,是大三的學長,也是大工商系的系草,不僅人長得帥,還有錢,眾所周知的富二代,在學校有很多追求者。
那追求人的花樣真是五花八門,就連這次他也是以為,陌沉沉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故意瓷的。
本來以為就是普通的砸暈一下,緩過來就沒事了,賠個禮道個歉,頂多賠點醫藥費就算完了。
可看這學妹現在這反應,眼神空,面無表,問話不答,不會…真讓自己一球給砸傻了吧?!這責任他可擔待不起啊,搞不好容易以相許!
林翊文走到病床邊,開口:“這位學妹?你覺怎麼樣?要是實在難就去醫院。”
見人還是沒個靜,直接對校醫詢問:“老師,要不趕救護車吧?”
陌沉沉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只覺得無比煩躁。
不想聽,不想看,不想面對這個曾經擁有、卻又注定要失去的世界。
猛地抬手,一把扯過蓋在上的白薄被,唰地一下蒙住了自己的頭和臉,整個人蜷了進去,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
“我躺會。”
就三個字,再無下文。
校醫張了張,準備繼續勸說的話卡在了嚨里。和旁邊的林翊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疑不定。
這學生…反應太奇怪了。不像不適,倒像是…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兩人一時都不再出聲,校醫嘆了口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低聲對林翊文說:“你先別急,讓安靜一會兒,我們再觀察觀察。”
林翊文能說什麼,只能也拽過一把椅子坐下,瞄一眼床上那團蒙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心里煩躁的不行,閉上眼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解決?
而被子里,陌沉沉閉著雙眼,牙齒死死咬住下,幾乎要咬出來。
巨大的信息量在腦海里沖撞。重生…竟然真的重生了!回到了末世開始前大約一個月。可是…喜悅嗎?半點也無。
只有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疲憊和絕。
在星雲大陸,本沒有時間去回憶自己的過往,可現在,巨大的沖擊,讓想起死亡的那個晚上。
末世的第十五個年頭,極寒。
陌沉沉已經三十五歲了,所有人都嫌棄丑陋、埋汰,沒有人愿意與共取暖,甚至一條破被子就把趕了出來。
蜷在這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里,怨恨嗎?不怨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只要不夠強,就是死的結局,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了。
冷,刺骨的冷。
寒氣像是無數細針,扎皮,鉆進,直往骨髓里鉆。
知道,自己這回大概是熬不過去了。
呼吸變得又輕又緩,口那點微弱的起伏,幾乎覺不到。
費力的自己凹凸不平的臉,陌沉沉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心里想著,死了好,死了好,就這樣一了百了。
十五年了,經歷了太多了,多的都數不清了,不想再有下一世了真的好累。
這十五年,是怎麼過來的?記憶的碎片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
十五年前,那場來得毫無征兆的全球大霧。
那霧濃得邪,別說對面來人了,就是直了手臂,都看不清自己的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