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夜之間就停了擺。電,停了;水,斷了;網絡、通訊,全了擺設。城市癱瘓,秩序崩壞。
陌沉沉當時什麼況?
剛開始那三天,陌沉沉躲在大學宿舍里,靠著柜子里囤積的食過得也算不錯。
方便面、餅干、巧克力、各種干、罐頭、瓶裝水…滿滿的一柜子。
同宿舍的室友以前沒嘲笑,說的柜子像個難民倉庫。
別人的柜子里都是漂亮服、化妝品、包包,就,盡塞這些垃圾的東西。
們哪里懂?一個在孤兒院里搶飯吃長大的孩子,對食有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沒有新服穿,頂多是沒那麼好看;可沒有吃的,那是會要命的。
還記得三歲那年,一場天災帶走了家里所有的親人。
沒人愿意收留這個拖油瓶,最後被送進了孤兒院。
那地方,比外面冰冷的社會更現實,更殘酷。
一起去的那批三十多個孩子,都是天災下的幸存者。
原本也是爹娘的心頭,可到了那里,就啥也不是了。
他們被按年齡塞進一個個裝著鐵柵欄的房間,像關著一群等待分發的小。
房間里鋪著地墊,穿著尿不的孩子們爬來爬去,哭喊著找媽媽,嗓子哭啞了也沒人多抱一下。
就那麼一個義工,遠遠地看著,只要不出人命,就任由他們哭鬧。
後來明白了,孤兒太多,人手太,只能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
讓孩子們最快地認清現實,在這里,哭鬧沒用,只能靠自己。
吃飯要靠搶的,一個三歲的小丫頭,瘦瘦弱弱,在都是同齡人的房間里,還能憑著點機靈和狠勁兒混個半飽。
可後來到了大點的孩子堆里,搶飯就越來越難了,肚子是常事。
于是學會了察言觀,學會了討好院長和義工阿。
努力讓自己為那個“最不讓人討厭”的孩子,這樣才能偶爾多得半塊餅干,或者一口熱湯。
就這麼跌跌撞撞長大,靠著勤工儉學好不容易考上大學。
以為慢慢能開始新生活,結果更難的日子來了。
家里有存糧的還好,沒有存糧的,只能在第二天出門采買尋找,因此死了好多人。
後來好多人傳言,大霧里有黑的影子,像蛇一樣,到誰,誰就沒命。
當然也只是傳言,陌沉沉沒有見過只是聽說。
三天過後,宿舍其余三人的食都已經吃完了,自己又不敢出去找,便都打上了的主意。
陌沉沉那時候心底還有些善的念頭,可涉及到食,那便有些顯得摳搜,便每人每天分上一些,勉強不死就行。
寢室里的人每次吃著的東西,還會說小氣,陌沉沉又不能不給。
好在大霧沒有持續多久,在食快要消耗完之前,就恢復了正常,大霧散去,變了小雨。
眾人終于出久違的笑臉,三個室友明明是靠著的食才能安穩的活下來。
可卻在同學間散布起的謠言,說見死不救,說沒有人,讓本就人緣不好的更是遭到了孤立。
即便陌沉沉平時不喜歡說話,可還是氣紅了眼睛。
那時候的食,說是救命都不為過,可這些人卻一點不恩,依舊惡毒的詆毀。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陌沉沉直接上手和三個人扭打在一起,招招都往上最疼的地方招呼。
以一敵三,毫不落下風,可是孤兒院出來的。
最後四人被請去了辦公室,毫無疑問陌沉沉被教育了,說手就是不對。
陌沉沉是格懦弱嗎?不是的,孤兒院出來的怎麼會懦弱?
只是知道世界的規則,一個孤兒,誰都不會把你放在眼里。
即便你鬧了又如何,胳膊擰不過大,這就是現實。
要說最後悔的是什麼?那就是這張臉了。
長得不算差,甚至可以說有幾分好看,材也不錯,大學里追的男生也不。
可在末世,沒有自保能力的漂亮人,下場往往比死還慘。
陌沉沉為了不淪為男人手中的貨,為了不為男人的玩。
非常狠心的用燒紅的鐵片,狠狠的烙在了自己臉上,那是末世的第三年。
現在還記得臉上鉆心的疼痛,還有燒焦皮的味道。
末世缺醫藥,的臉沒有得到及時的理。
後來發炎、潰爛,甚至流膿,高燒了好幾天,差點去見了閻王。
最後還是自己憑借著心狠,用熱鐵再次給自己消毒,這才命的活了下來。
可的臉也徹底不能看了,猙獰恐怖,小兒啼哭,了人人害怕和驅趕的丑八怪。
從那時起就再也沒人打過的主意,何止是沒人打的主意,簡直是看一眼都不了。
的生活也更加艱難了,人人嫌棄,排斥,臟活累活,危險的活,全都是的,。
可分東西的時候,卻的可憐。
看著那些有些姿的人,用和容貌換取庇護,換取食和水,心里竟然生出了扭曲的羨慕。
要是…要是沒毀容,是不是就不用活得這般辛苦?
不就是被男人睡嗎?還能有肚子,像狗一樣活著更慘嗎?
活也活不起,死又不甘心,茍延殘,飽寒冷,心俱疲。
累了,真的累了。
末世的十五年,消磨掉了對生活的所有希,有的只剩求生的本能。
而如今,似乎連求生的本能都要消耗盡了,不如就這樣睡過去吧,睡一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