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林登門,最高興的莫過于二小姐祝碧溪。
二小姐心打扮好在門口翹首以盼,見是謝雲林,立刻飛撲上前:“雲林表哥,你是來接我去乞巧節的嗎?”
謝雲林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妹祝家二小姐,姿尚可,但比大小姐還是差遠了。
“嗯,你長姐呢?”
祝碧溪滿眼不敢置信,“雲林表哥不會是來接我長姐的?”
謝雲林:“正是。”
沒等祝碧溪回話,菀菀就在丫鬟的攙扶下,輕移蓮步款款走來。
今日打扮艷。
上著紅重工鎏金刺繡上襦,下搭配雪白金襦,披帛為青綠。
平日里見慣了素白的大小姐,如今這紅艷的打扮更襯得出挑。
明艷不可方。
謝雲林眼都看直了。
“祝小姐,謝某等候多時了。”
他下了馬車,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手勢,“請上馬車。”
菀菀手持圓扇,半遮面容,卻留一雙含如水的眸子,生生的看了一眼謝雲林。
把謝雲林迷得差點上手了。
兩人這一來一往,被祝碧溪看在眼里,氣得火冒三丈。
菀菀坐進馬車後,輕掀車窗簾子,朝外看了一眼,幽幽問:“二妹妹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煙花?”
祝碧溪有自己的驕傲,“不用你假好心,我不去。”
菀菀放下簾子,巧笑嫣然:“哦,那就算咯。”
祝碧溪本以為表哥會邀請自己,結果謝雲林哪管二表妹死活,坐上馬車就吩咐車夫抓驅車進街,留下祝碧溪在車後干瞪眼。
【劇提示:娘親去世後,祝碧溪以玩耍由頭將祝昭寧喚到花園後,將祝昭寧推到荷花池中,好在那池中水淺,祝昭寧只是扭傷了腳,磕破了腦袋,未被淹死。
事後,祝昭寧把這事跟二姨娘說了,二姨娘把所有丫鬟來作證,所有人一口咬死是大小姐自己摔的,冤枉二小姐。
二姨娘借此在祝修文面前添油加醋,祝修文不分青紅皂白的扇了祝昭寧一掌,并罰長跪佛堂數月之久。
從此,祝昭寧知道,自己再無依靠。】
菀菀此次回府,就算祝碧溪不找上門,也會找祝碧溪算賬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
菀菀坐在馬車里,靜靜的聽著謝雲林吹噓自己在朝廷上的作為,時不時給予鼓勵的眼神。
眼下,謝雲林算是自己暫時的“盟友”。
準備利用謝雲林,來個一箭雙雕。
七月初七,京城街上特別熱鬧,車水馬龍,彩燈花街,滿大街都是穿著羅綺新的人。
富貴人家都會在家中庭院搭一個彩樓,七巧樓。
像謝雲林這種高調又裝的人,必然也是,他的乞巧樓不蓋在家中,偏偏蓋在街道最繁華的夜市里。
乞巧樓下放著花瓜,酒炙,筆硯,針線等。
男子念誦詩詞,子展示紅,喚做“乞巧”。
除了樓下擺放各種奢靡的節令品,謝雲林還請了戲臺子在大門口唱戲,二樓設了單獨的雅間。
菀菀被請上了樓。
雅間里上滿了酒菜,下人跟丫鬟被支開,就剩下謝雲林跟菀菀二人。
其目的不言而喻。
謝雲林:“祝小姐,這里往下一看,能看到戲臺子,酒過三巡,等戌時一到,我們便可在這窗臺共賞煙花。”
頷首,淺笑:“甚好。”
謝雲林沉浸在的之中,不能自已,又開始吹噓自己的才學。
菀菀垂眸往那戲臺子之下掃了一眼,就看到玄年靜靜的站在原地凝視。
眼神冷漠,影孤寂,暗藏殺意。
像在大福源殺了十年魚的無殺手。
冷冷的看著廂房出軌的妻子跟的“夫”……
打了個寒。
可轉念一想,該。
誰讓他先惹的。
雖然這些日子,凌策沒在出現在面前,可的生活蹤跡里依舊出現過他的影子。
知道他暗默默的保護。
可是……
膽小鬼!
膽小鬼不配的。
冷哼一聲,決定繼續燒把火,最好把他氣得七竅生煙最好。
謝雲林給夾了菜,說:“祝小姐,嘗嘗這芙蓉水晶糕,這可是膳房里面,我讓人要來的方制作而的。”
“侯爺有心了。”
夾了一塊水晶糕輕咬了一口。
“好吃嗎?”
“好吃的。”
謝雲林松了一口氣,得到人一笑,覺得這值了,“來,嘗嘗別的,今日的宴席,我準備好久了。”
“侯爺,真我呢。”
謝雲林一邊夾菜,一邊自己吃,面上有些苦惱。
他知道祝大小姐不喝酒,所以他把藥全部倒在了茶杯上。
眼見茶杯里的茶水一口未喝,謝林雲只好主開口,說:“祝小姐,今日良辰景,不然小酌兩杯?”
佳人難得點了點頭。
謝雲林知道機會來了。
還好他做足了兩手準備。
除了茶壺,桌上還有一盞九曲鴛鴦壺,一面有藥,一面無藥,既然開了這個口,那他就不客氣了。
謝雲林立刻當著的面,分別給兩人的杯中倒了酒。
端起酒杯,怯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看我作甚,喝你的酒去。”
謝雲林連忙也端起酒杯,笑嘻嘻道:“馬上喝,馬上喝。”
說吧,謝雲林仰面一飲而盡。
菀菀則側對著他。
一手端酒杯,一手用袖遮掩自己,趁著謝雲林喝酒的功夫,悄無聲息的將將酒水倒袖口中。
意味小酌了半口,袖了半個,好在謝雲林的眼全在的臉上,沒在的手上。
稍微遮掩,看不出分明。
“昭寧酒量不好,小酌一口。”
“是是是,祝小姐說的是。”
謝雲林滋滋的想,就算小酌一口,也難逃一劫。
菀菀端起酒壺,給謝林雲滿上,說:“侯爺再來一杯。”
謝雲林被哄得高興,又喝了一口。
這樣一來一去,謝雲林被哄著喝了好幾杯,見時機恰當,菀菀哎呀的出聲。
“怎麼了,祝小姐?”
謝雲林一臉關切,明知故問。
菀菀順勢暈倒在他懷中,“侯爺,我好暈啊……”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我扶祝小姐去床上躺躺……”
“那多謝侯爺了。”
菀菀被謝雲林攙扶起來,往床邊走去,垂眸往下看----
戲臺邊那發著寒氣的玄年早已不見蹤影了。
得,被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