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陛下非要送,臣妾也無話可說。”
清冷淡漠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冷得讓人心中發寒。
唐安之不聲,暗中對系統道:【系統,劇。】
記憶和劇涌腦海,很快,唐安之對自己的份和眼下況了然于。
原是盛朝新帝,歷經奪嫡風雲,九死一生才榮登大寶。登基不過三年,就將昔日政敵收拾得服服帖帖,一派盛世明君欣欣向榮的景象。
雖然沒登基前,手足算計相殘,父皇多疑狠,原吃盡了苦頭。但登基後,權柄在握,他也算事事順心。
唯一憾的是:
他放在心尖上的寵妃楚晴,清高疏離,就像雲間月山巔雪。讓他只能遠觀,卻不得。
其實原唐安之登基之初,是打算將楚晴封後的,畢竟他不愿委屈了心中所。
可惜楚晴出沒落侯府,父兄都不爭氣,唯靠帶關系才能在朝中立足。
而他的正妻崔凌霜又出自世家之首,賢惠淑良,誕下嫡子,名聲極好。若不給予後位,等同貶妻為妾,會引人非議。
于是原只能將楚晴封妃,但他心中充滿歉疚,進而對楚晴無度彌補……
番邦進貢的寶石香料,江南上供的綾羅綢緞,世間罕有的奇花異草,原都沒有賞賜過為皇後的崔凌霜,就全部流水般送進楚晴的棲梧宮。
可即便如此盛寵,楚晴始終不冷不熱。
未出嫁前就是盛京第一才,欺霜賽雪形容的是的容貌,更是的。
原以為楚晴對他不假辭,是因為生如此。
正是因為品高潔,不慕富貴,所以才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對他阿諛奉承。
實際上嘛……
接收了劇的唐安之可太清楚了。
不是楚晴生來不笑,而是原只是個深男配!
男配算什麼東西?如何能配得上目下無塵的主?
楚晴自詡清新俗,不慕皇權富貴。早在嫁給唐安之前,就已經跟家中馬奴互通心意,兩相悅。而那馬奴,才是這個世界名副其實的男主——
雖份低微,但志存高遠。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甘愿為大小姐奔赴疆場,誓死都要封侯拜相,娶大小姐為妻。
馬奴離開了盛京,也帶走了楚晴的心。
心安理得地接原對楚家的庇佑,對的無限縱容,但丁點代價都不愿付出。
原甚至連的榻都沒上過,因為楚晴想為馬奴保留清白之。只要原流出想留宿的意思,楚晴就立即控訴,他并非真的,只是垂涎的子。
直到日後……
馬奴了戰功赫赫的將軍,兩人背著原勾勾搭搭,宛如一對被拆散的苦命鴛鴦,原都沒能跟楚晴睡上一覺。
可馬奴將軍卻怨憤他極深,恨他橫刀奪。暗中謀反,篡奪皇位。
楚晴利用原對不設防,給了原致命一擊。
至此,百年盛朝轟然垮塌,王朝分崩離析,陷數十年戰火中。
此時,流水的賞賜正送楚晴宮中。
原想博人一笑,然而楚晴完全不給面子,說出剛才的冷言冷語。
每次都是這樣,賞賜送過來,收是肯定會收的,還會源源不斷地送出宮去,接濟楚家那個破落侯府。
但從里聽到一句好話,那是不可能的。
楚晴次次都是冷眼相待,再珍貴的寶都不放在眼里,還要強調一句,是陛下非要送的,并不想收。
原下賤,饞人家子,不僅不怒,還覺得都是底下人辦事不利,送上來的所謂珍奇異寶都是凡間俗,不了楚晴的眼。
唐安之表示自己不賤,也不饞楚晴子。
所以他問楚晴:“妃,朕打算賞賜你的這些寶,你當真不喜歡?”
楚晴高傲如神仙妃子,傾城容貌上神淡得幾近于無,帝王的極致寵給了底氣,普天之下,無需給任何人好臉。
“陛下難道不知,我向來不喜這些。陛下執意要送,我也不能抗旨。”
整個皇宮的妃嬪都自稱臣妾,唯獨楚晴不同。
“喜鵲……”楚晴一招手,示意宮將禮收進庫房。
唐安之沒給這個機會。
“朕沒有執意要送,你既然不喜歡,那就不送了。來人,全部送去皇後宮中。”
大太監周德全微愣,很快吩咐人照做。
心里直嘀咕:陛下最疼妃,好東西都著,哪怕每次都不落個好臉,也次次不落的送。這次讓送去皇後宮中……該不會是一時賭氣吧?
等回過神來,會不會怪他這個當奴才的不懂事?
楚晴也愣住片刻。
仿佛被辱了,眼神控訴的看向唐安之。
唐安之累,腦子里的劇走向還有屬于原的記憶,全部要好好梳理。
楚晴給臉不要,他也沒打算哄,轉離開。
“朕還有事,妃自便。”
*
“娘娘,陛下以前從不曾這樣過!”
喜鵲和畫眉都是楚晴未嫁人前的丫鬟,見慣了陛下對們主子百依百順,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
楚晴心中也有疑慮,但仍舊傲骨錚錚。
“不過是惱怒的小把戲罷了。”不屑一顧。
見不稀罕他的東西,便轉手送給其他人,想讓拈酸吃醋?
若心里有他,自是委屈難耐。但本不在乎唐安之,又怎麼會在乎他送的東西?
楚晴不在乎,承恩殿的崔皇後卻寵若驚。
“這些真是陛下讓送來給本宮的?”
周德全恭敬道:“奴才不敢誆騙皇後娘娘。”
崔凌霜是世家大族富養出來的嫡,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這些珍寶雖然稀罕,但在乎的,是陛下的心意。
與陛下是年夫妻,及笄相伴,至今十三年了。
從陛下意氣風發年時,就慕他,直到現今,始終不渝。
但陛下眼里只有楚晴,容不下其他子,任何好東西,都會主送到楚晴跟前。就連歷代皇後居住的棲梧宮,也給了楚晴。
棲梧桐,妃才是他心里唯一的皇後。
崔氏,只是他被無奈才立的。
現在好東西送到的承恩殿來,是不是意味著,陛下夠了楚晴的冷眼,想看看其他人了?
崔凌霜不著痕跡地套周德全的話,得知這些東西其實是在棲梧宮轉了一圈,才送來自己這兒,頓時眼神黯淡。
原來如此。
只是陛下跟妃置氣的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