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天底下但凡有好東西,各地員都想著法兒的送進皇宮。
所以每隔幾日,總有各寶從外地快馬加鞭進宮。
唐安之這些時日忙,沒空搭理楚晴,但還是空吩咐周德全,將新進宮的寶貝賞賜給各宮,除了楚晴的棲梧宮。
尤其是皇後,多賞賜些,先挑了,再給其他嬪妃。
畢竟皇後育有嫡子,對江山社稷有大功。
在淪為男配前,唐安之是天命反派,當了上百世的反派人渣,本該不被天道眷顧,鬥不過有大氣運的男主。但誰讓他雖然在小事上下作齷齪,可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呢。
男主為了偉大不將蒼生放在眼里,還得他一個反派費心修修補補。
他表面功夫做得好,盡得人心。民心所向,于是能坑死男主無數。
此番居帝位,唐安之還是習慣江山為重。
跟楚晴的先放一邊,將各地匯報的奏章理清楚,就足夠他連夜忙活大半個月。
“陛下,您歇歇吧,龍要。即便是跟妃娘娘置氣,您也不能這麼累著自個兒啊!”
周德全忠心耿耿,滿臉心疼。
唐安之放下手中奏折:“哦?你覺得我勤于朝政,是因為跟楚晴置氣?”
何德何能啊?
“奴才不敢這麼認為,陛下本就是明君。可您一連半月不曾踏足後宮,就連棲梧宮也沒去,宮中都在如此揣測。”
唐安之倒是沒想到,他冷落楚晴都這麼明顯了,宮中上下竟然還看不明白。
不過也不怨這些人愚蠢,畢竟原單方面跟楚晴置氣。
佯裝不在乎,抬其他人位份,之前也發生過兩次。
每次都是不過半月,原就按捺不住,裝作無事發生,的繼續送東西去棲梧宮。
終極狗,莫過于此。
“陛下,皇後娘娘求見。”
崔凌霜後跟著一排捧著托盤的宮,自己則給唐安之奉上一盞蓮子百合清心粥。
不愧是世家嫡,舉止端莊雅致,長得珠圓玉潤,高貴典雅。
不似楚晴,則矣,就是一柴火,纖細瘦弱,要腰沒屁的。
“皇後何事?”唐安之輕聲問道。
崔凌霜心中酸,聽過陛下如此溫的語氣,不過都是對妃的。
年夫妻,眼前是最的男人,但這次過來,卻是為了替楚晴勸和。
“陛下忙于政務,廢寢忘食,連妃妹妹都無暇看。臣妾特意挑了些厚禮,陛下給妃送去吧,想來妃會喜歡。”
崔凌霜心痛如絞。
就連的宮婢和嬤嬤都不能理解,為何要親自挑好禮,勸陛下去跟妃和好。
因為是皇後!
皇後就得以大局為重,事事以國本為先。陛下的子就是國本,與其看陛下跟妃置氣,不顧龍,夙興夜寐。寧可陛下跟妃和好,每日按時休息。
“你挑的厚禮,卻要朕去送,這是什麼道理?”
崔凌霜:“……”
唐安之喝下一碗蓮子百合粥,慨皇後手藝不錯,確實是親自熬的,膳房熬的不是這個味兒。
又珠圓玉潤,又賢惠廚藝好,他都快心了。
于是很給崔凌霜面子地從桌案後出來走了走,掀開托盤的紅綢。
“若朕沒記錯,這些,都是朕命周德全送去你宮中的。”
崔凌霜略微低頭:“嗯,確是陛下賞賜?”
“你不喜歡?”
“陛下賞賜,臣妾自然是喜歡的。但臣妾向來不喜奢華,這樣的珍寶留在臣妾宮中,也不過是明珠蒙塵。還是送給妃,才能盡其用。”
唐安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哦,你是在拐著彎告訴朕,妃喜好奢華,不夠節儉?”
崔凌霜瞬間臉慘白。
“臣妾不是這個意思!”知道陛下心中只有楚晴,哪敢在他面前說楚晴的壞話?
將人嚇得戰戰兢兢,滿足了唐安之的惡趣味。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你是朕的皇後,無需如此畏懼。這些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寶,你拿這些東西是應該的,妃…配不上。”
崔凌霜離開時,暈暈乎乎。
問邊的嬤嬤:“你說,陛下今日,是什麼意思?”
對前所未有的和悅,好得有些不真實。
唐安之其實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應該對崔凌霜好點。
雖然崔皇後圓潤端莊,長得國泰民安,準在他審上,但他絕不是因為饞人家子……
劇里,原被楚晴匕首剜心而死,馬奴康壽雲魯莽好戰,引得各路梟雄揭竿而起。
崔凌霜臨危不,命心腹將嫡子送出宮城以待來日,而自己則立于宮墻,怒斥叛賊無恥,陷蒼生于水火!隨即,從城墻一躍而下,保全皇室傲骨尊嚴。
子本弱,能做到這一步,值得敬佩。
原不顧十余載夫妻分,完全不給崔凌霜皇後的尊嚴,他來給。
楚晴在宮里好對付,那馬奴康壽雲卻在邊疆建功立業,唐安之來暗衛,休書一封,讓人去查查康壽雲如今爬到哪個位置了。
西南匪患,東邊水患,北方干旱……
唐安之全攤上了。
原是將那些政敵收拾得服服帖帖不錯,屬于有點能力,但不多。在朝堂上勾心鬥角,打朝臣在行,但山河社稷的民生瑣碎,擺在原的桌案上愣是一直沒解決。
“百姓啊,真是趕上好時候了,遇上了我。”
唐安之解決這些事,得心應手。
權勢令人上癮,偏就在這時候,楚晴邊的大宮喜鵲前來求見。
“陛下,我們娘娘有要事想與您相商,還請陛下前往棲梧宮。”
棲梧宮。
楚晴冷著臉坐在銅鏡前,畫眉替梳妝打扮。
“哎喲,我的娘娘,您就給個笑臉吧。”
楚晴漠然道:“以侍人,我如何笑得出來?”
畫眉心中焦急:“娘娘,陛下就算再重您,您若始終不冷不熱,陛下徹底惱了可怎麼辦才好!”
侯府開銷大,三五不時便差人來求娘娘救濟,陛下這段時日沒賞賜棲梧宮,侯府要銀錢要得急,娘娘手里已經沒銀子能撒出去了。
楚晴不食人間煙火,銀錢開銷都是兩個大丫鬟管著。
喜鵲和畫眉近段時日,快被楚家催冒煙了。
楚晴眼神悵然,低聲自嘲,“真的徹底惱了我才好呢,以為我稀罕那些不顧我意愿的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