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探子來信時,唐安之正手把手教唐玨怎麼善用計謀。
“對男人,用人計屢試不爽,因為英雄難過人關,知道嗎?”
了解康壽雲的為人秉後,他就沒打算像收拾楚晴一樣收拾康壽雲。
心懷百姓又正直剛毅的戰場悍將,多難得啊。
料理得服服帖帖後,讓他替自己開疆擴土不好嗎?怎麼能因為一個人,有損他當千古一帝的政績?
還是那句話,他喜歡殺人誅心。
楚晴不是把康壽雲當救命稻草,神寄托?
不知道康壽雲移別,算不算楚晴心窩子?
他讓人安排了一場英雄救的好戲,許素心的份是真的,如果不想真的淪為子,會想盡一切辦法抓牢康壽雲。
教了計謀,唐安之又教下。
“對帝王而言,用能者好過用庸人。如果帝王只敢用庸才,而打能者,說明這皇帝做到頭了,趁早退位讓賢,以免禍國殃民。”
“人好比馴馬,再烈的馬,馴服一次,這輩子都是你的。”
小小的唐玨目瞪口呆。
崔凌霜是個正派的大家閨秀,教孩子大多都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的道理。所以唐玨還從沒接過這樣的思想沖擊,但他又本能的覺得父皇說得好有道理。
順著父皇說的深想——
天下能者盡數被馴服,皆在帝王手下忠心耿耿效力,那將打造出何等盛世啊?
想想都熱沸騰!
“父皇,那該怎麼讓別人臣服于自己呢?”唐玨皺眉深思,小臉繃,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唐安之拿出一沓信。
都是探子陸陸續續匯報上來的有關康壽雲的信息。
“就這人,他以後會為你父皇我手中最好用的刀。而現在他跟我還素不相識,往後怎麼讓他為我所用,你且學著。”
“首先就是用人計嗎?”唐玨疑。
可母後給他分析兵法時說,人計乃旁門左道。
唐安之搖頭:“當然不是。下靠的是自魅力,人計只是未雨綢繆,埋個暗樁。”
唐玨領悟力很快:“人心易變,暗樁不一定要用到,但一定要有。這就是父皇剛剛說的,防人之心不可無!”
唐安之贊賞地了唐玨的小腦袋。
他喜歡聰明人,尤其聰明的繼承人,能激發他無限就。
天道安排的每一個男主都氣運頂格,隨意便可翻雲覆雨,做任何事都比常人要順利千百倍,仿佛這世上其他人全都是不足掛齒的鋪路石。
狗屁!
他向來不喜歡認這種命,所以不管是當反派還是當男配,他偏要逆天而行,活出自己一番天地。
世間億萬生靈,難不就沒有比男主更聰慧厲害的?
他不信。
如果沒有,那他唐安之就當第一個!
經過唐安之手把手的教導,唐玨如今跟他這個父皇很親近,總算在他跟前,多了兩分孩子氣。
唐玨言又止。
唐安之:“嗯?”
唐玨期期艾艾問道:“父皇,您剛才說人計對男人可以屢試不爽,因為英雄難過人關,那您自己呢?”
父皇以前難過妃的人關,以後會不會也難過其他人關?
唐安之:……
可以啊,這小子舉一反三的能力還強,轉眼就將他問得啞口無言。
“以前在人關栽了跟頭,以後沒那可能了。”
反正以前栽跟頭又不是他,而是原主。唐安之反省起原造的孽,毫無心理力。
**
“雲郎給我回信了嗎?”
畫眉賄賂了一筆又一筆銀錢,去浣局里見楚晴。
每次一見著楚晴,楚晴首先問要的就是書信。
在信里,“康壽雲”意,表達了對的萬般思念。聽說了委屈,焦急得不行,恨不能化作蒼鷹,從西南邊疆趕回來救出火海。
楚晴則回信:“雲郎憐我惜我,我即便再多苦也甘之如飴。不能因我委屈,而耽誤雲郎前程。雲郎且安心建功立業,靜待郎歸。”
這些信全都在唐安之手里先過了一遍。
唐安之只覺得有些好笑。
楚晴似乎把自己當做還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只要康壽雲建功立業了,兩人就能雙宿雙棲。
是不是忘了,名義上是皇帝的人。康壽雲就算有再大的功績,只要他不打算造反,那也不敢背上覬覦皇帝人的罪名。
更重要的是,他安在康壽雲邊的探子,沒見過康壽雲往驛站送信啊!
軍中士兵的信件往來,都是通過驛站。
康壽雲每日不是巡營就是練槍,白天將自己累得半死,晚上倒頭就睡,本不曾寫過信。
那麼,楚晴收到的信,哪兒來的?
這就有意思了。
畫眉心里覺得,家主子這麼做有點像自找死路。
陛下顯然已經沒了往日分,主子還跟外男有書信往來,萬一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但為奴婢,剛開口勸說,楚晴便冷冷看。
“你是見我淪落到浣局,便覺得自己也能做我的主了?”
畫眉委屈,不敢再繼續言語。
但上的銀錢不多了,也不知還能再打點管事嬤嬤和首領太監幾次。
唐安之也是個蔫兒壞的,打定了主意要拉長戰線,用刀子往死里磨楚晴。
所以他特意讓周德全去提點他浣局的干兒子,一次撈點油水,讓楚晴能看見希,老老實實待在浣局里多洗幾個恭桶。
正當畫眉盤算著還剩幾個私房錢時,浣局的首領太監住,言語間對流出些許興趣,想跟結為對食。
“你我若為對食,我自然不會再收你這麼多銀子。屆時你想見舊主,我只收一銀子,如何?”
畫眉想了想,答應了。
主子以前盛寵,樹敵頗多,作為大宮自然也得罪了不人。跟太監對食這種下作事,換做以往,是萬萬不會答應的。但今時不同往日,多個靠山也好。
不知道的是,首領太監其實以前就有過對食,他對那宮還稀罕。
只是有一回小宮送去棲梧宮,畫眉和喜鵲覺得浣局的裳沒洗干凈,大聲斥責時,驚擾了妃午休,隨口便賜了杖責。
五十杖沒打完,人就沒了。
對此楚晴也只是淡淡的惋惜了一聲,“總歸是自己命不好,區區五十杖都挨不住。也是我那時心不佳,否則也不會造此殺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