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半,林昭第一個踏進教室。
手里攥著一沓麻麻的卷子,昨晚回到宿舍一秒沒耽誤,靠著殘存的知識底子加上年人的執行力,生生把全套底卷刷完。
周維川推門進來時,直接把卷子推過去:“幫我改。”
半小時後,分數出來了——407。
連三本線都不著。尤其理一片紅叉,慘不忍睹。
周維川推了推眼鏡:“以你現在績,本科懸。”
林昭看著分數,眼底沒有半分沮喪。上輩子的,就進考場混了個畢業證,自己考多都不知道。。
遞過去一張學習計劃表,確到每分鐘,英語語文狂背狂刷,數學理全給他,抓思維導圖、抓核心公式、抓高頻考點。
的路子野得很,不按課本走,像考駕照刷題一樣,只按試卷邏輯刷。不記筆記,只記"考什麼"和"考場上怎麼做"。弄懂一道吃一類。
周維川按的需求,特定抓題思路,兩人節奏合拍,配合越來越默契。
短短一個月,績像坐火箭。
第一次周測452,第三次486。理從三四十分沖到及格線,數學穩定破90,英語靠狂刷直接破百。
老師在課堂公開表揚:“林昭進步極大,照這個勢頭,本科穩了!”
全班嘩然。
沒人相信那個早荒廢學業的生,居然真在逆襲。
對林昭來說,還不夠,要的是沖一本。
高考是人生分水嶺,這句話的含金量只有年人才懂。做了七年中介,什麼樣的人才沒見過?努力十年的終點,有時候連別人的起點都夠不上。比誰都清楚,多考一分意味著什麼。
很快三模,林昭已經連續一個月績都在500出頭,只要發揮正常,一本不是問題。
此時林昭已經算整個高中的紅人了,各年級老師都拿當案例講,警示大家不要早,提醒還可以努力。
就像一面照妖鏡,老師每表揚一次,張俊就被當反面教材凌遲一遍。
張俊在分手後,瘋了一樣在場上往死里練。結果把半月板練傷,考績一塌糊涂,連育升學路也徹底斷了。
本就滿心怨恨,如今前途盡毀,他徹底破罐破摔。
不但放出“林昭甩了癡育生,轉頭跟年級第一談了!”這樣的謠言,還連續跟蹤他們,試圖抓到2人把柄,將他們拉下神壇。
這天晚自習,教室走得干干凈凈。林昭還在啃理軸卷,連日高強度刷題,腦袋一沉,輕輕靠在了周維川肩上。
周維川的聲音卡在嗓子眼里,半句話斷在那兒。
講義攤在膝蓋上,筆尖抵著紙面,墨水洇出一個越來越大的圓點。
他沒。 不是不敢。是忽然覺得不應該。
的頭發蹭著他校服領口,呼吸很淺很勻。右手還攥著筆,指節發白,指甲蓋上有咬過的痕跡——他以前沒注意過,做不出來的題就會咬指甲。 的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 他盯著那片影看了兩秒,移開視線,把聲音到很低,繼續講下一道例題。 沒人聽。但他還是在講。
門外走廊拐角,一道鷙的目死死黏了過來。
張俊已經蹲了三天了。就等這一刻。
他眼底閃過狠戾,轉沖向教導。
沒過幾分鐘,教導主任帶著兩名老師腳步匆匆沖進教室。張俊跟在後面,一臉"正義凜然":
“主任!就是他們!天天黏在一起,晚自習摟摟抱抱,本就是早!”
他等著林昭被分。
林昭緩緩睜開眼,從容起。
周維川平靜地從屜拿出一疊紙——補課申請、學習計劃、每日簽到記錄、班主任簽字備案,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主任,我們沒有早。所有安排都向班主任和年級組報備過,老師全程知。”
班主任恰好趕來,當場點頭:“沒錯,我可以作證。”
其他老師也開口:“林昭現在是重點培養對象,我們都在幫補薄弱科目。”
一圈話下來,張俊的臉從得意漲到通紅,再到慘白。
教導主任皺眉看他:“張俊同學,沒有證據不要惡意舉報。你考113分,文考再不努力,連專科都上不了!”
輕飄飄一句話,當眾刑。
張俊僵在原地,在所有人鄙夷的目里灰溜溜逃走。
從那天起,他們不再是一路人了。
高考那天,林昭合上筆蓋,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切盡在把握。
查分那天,全班屏息。
握著鼠標,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張,是那種把前世的十年押注在這一瞬間的重量。
屏幕跳出來。
語文102。數學115。英語108。理綜194。
總分519。
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下。很輕,像卸下了整個前世的重量。
2014年理科一本線503,超了16分。
從407的專科墊底,到519超一本線,三個月,逆天改命。
周維川更耀眼——607,穩錄頂尖重點大學。
消息傳遍全校。老師激拍肩膀,校長大會上點名表揚,江北二中為拉橫幅慶祝。
江城二中出了一個真正的逆襲奇跡。
早在考試結束:學弟學妹、家長、甚至其他學校的老師,全在問——
“昭姐,你的筆記和錯題本還在嗎?”
“林昭同學的提分方法能不能系統整理一下?我們愿意付費。”
尤其是一個培訓機構的人直接開價:“林昭同學,你那套提分方法,有沒有興趣系統整理?我們可以合作。”
此時還沒有出分,林昭已經嗅到錢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