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大與江大的論壇帖子，熱度非但沒降，反而越爬越高。從麻辣燙同框，到圖書館對坐，照片拍了一張又一張，流言像風刮遍兩所學校的每個角落。
沒人留意，省大一食堂後臺已悄然變。按林昭的方案，麻辣燙和養生燉品上線，出餐快、外賣適配度高，幾天就撐起近三銷量。沈聿只在後臺看了幾眼，便知道的方案，了。
林昭這邊更忙。外賣群直奔一萬八，每天盯後臺、核訂單、理客訴、管配送，連軸轉。就在兩所學校瘋傳緋聞的時候，悄無聲息開了個人公眾號，第一篇教人看房避坑，全是干貨，發出去就被瘋狂轉發。
第一篇推文，直接教大學生和剛畢業的小白怎麼看房、怎麼算首付、怎麼看月供、怎麼避坑、怎麼挑樓層。邏輯清晰、語言直白、全是干貨，一發出去就被瘋狂轉發。
——【沈男神那樣的家庭，怎麼可能瞧得上一個外賣】
——【這姐是鐵人嗎？上課、創業、寫食推薦、搞外賣、賣房、寫買房攻略…… 哪來的時間談？】
——【拜托，林昭這種事業瘋批，怎麼可能有空風花雪月】
這種論調剛流行起來，很快就被現實狠狠打了臉。
一周後的晚上，省大圖書館格外安靜。
林昭背著電腦包走進來，沒有像最開始那樣躲在書架後面，也沒有刻意找偏僻角落。的腳步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徑直穿過幾排書架，朝著靠窗那桌走去。
沈聿已經坐在那里。
林昭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電腦，翻資料，作自然流暢，仿佛這個位置坐了千百次。
整個閱覽室的目，“唰” 地一下全聚過來。
有人假裝翻書，余不停瞟；有人手指在桌下瘋狂打字，現場直播 ——
沈聿抬眼看了兩秒，沒說話，低下頭繼續翻書。林昭也低頭看書。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各做各的事。窗外的天已經暗了，路燈的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在一起。
沒過十分鐘，省大BBS上出現了一條新帖子。
標題：《速報！沈聿和那個生又在一起了！就在圖書館！》配圖是拍的角度，林昭低頭寫字，沈聿翻書，兩個人隔著桌子，誰都沒看誰。但那種安靜的氛圍，比任何親照都讓人浮想聯翩。
帖子下面秒回：“不是說事業沒有時間談嗎？”
“男神太優秀了，空也要談？”
“怎麼這麼帥？完了我要了，怎麼辦！”
現實中，不知過了多久，林昭才察覺到周遭的氣氛有些微妙。一抬頭，正對上沈聿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睛。
“你不怕？”他問。
“怕什麼？”
“流言。”
林昭直背，端坐，看著他：“正不怕影子斜。”
沈聿靠在椅背上，目落在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正？”他重復這兩個字，眸微微一沉，“那之前，我外賣單里反復出現的牛，是巧合？”
提起牛是後悔的，起初每天又忙，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契機能接近他，那就先從有聯系的外賣開始，送個牛博個關注也是進步。若是知道他是省大食堂的老板，點外賣是為了刺探敵，是打死也不敢送的。
上次主提了他刻意點外賣，他沒有點牛的事，以為就是年人心照不宣的翻篇了。
可誰知......
這次沒有像回答岳那樣隨意，太清楚沈聿是什麼人。清醒、理智、克制，不吃擒故縱，不缺主示好。虛假意和刻意撥，在他面前只會顯得廉價。
選擇直白：“我特意送的。”
沈聿的眼神變了。
他微微斂起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子往前傾了傾，帶著一種審視的迫。他看著林昭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清澈的眸子里找出一些、慌，或者是其他生面對他時那種藏不住的仰慕。
可是沒有。
林昭的眼神很穩，穩得像在談一樁十拿九穩的生意，又或者像在規劃一條必經的路線。靠近他，送他牛，卻唯獨沒有表現出那種“喜歡”。
“你喜歡我？”沈聿問出了這句話，語氣不是驚喜，而是一種冷靜的探究。因為他真的看不出來，對他到底有多大的喜歡，除了靠近，似乎并沒有為他過哪怕一秒鐘的陣腳。
面對這句有些咄咄人的質問，林昭沈沒有半分遲疑，迎著他的目，點頭：“對，我喜歡你。”
沒有忸怩，沒有臉紅，坦得仿佛在說“我了要吃飯”。
接著，拋出了一個問題，語氣里甚至帶著年人的考量與試探：“那，給我追嗎？”
空氣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沈聿定定地看著，腦海里卻突然閃過醫務室那天，他躲在隔簾後聽到的畫面。高的，帥的，白凈的，有錢的，善良的......
而他——每一條都符合。
從一開始的牛，到後面圖書室的窺，若不是食堂抗議事件讓他們有正面接的機會，說不定某一天林昭也會跑到他面前告白。
不是偏，不是例外，不是獨一無二。
一極淡、極的意，悄然從心底掠過。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那是一種不被偏的失落。林昭的喜歡，是按圖索驥，是準匹配，而他沈聿，不過恰好卡進了那個標準線里。喜歡的是這個參數，還是他這個人？
沈聿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昭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緩緩抬眼，看向。
目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清冷、克制，又藏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緒。
他聲音很低，卻清晰得像冰面碎裂：
“我暫時不想談。”
“知道了。”
林昭低下頭，繼續敲鍵盤。聲音很輕，一下一下，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聿盯著垂下的眼睫，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他剛才那句話只是一條不需要回復的消息通知。
他合上書，站起來，走了。
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
而當晚，另一個帖子如同深水炸彈般在兩個論壇同時炸開：
【驚！外賣王告白被拒！沈男神明確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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