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了，周沐招呼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剛拿著賬單和二維碼過來，一只骨節分明、冷白的手已經了過去，手機屏幕穩穩地對準了掃碼框。
是江珩嶼。
“哎，阿嶼，說好我請的！”周沐連忙去攔。
“下次你。”江珩嶼聲音清冷，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滴”的一聲，支付完的提示音已經響起。
林晞拿起外套，笑盈盈地說：“和我一起吃飯都是阿嶼買的單。”
走出店門，夜風帶著涼意猛地一吹，讓人神一振，林晞立刻了肩膀，手臂更地環住江珩嶼的胳膊，整個人幾乎上去：“好冷！”
“清，一起走回去？順路。”周沐問。
“不用了學長，”沈清把薄外套穿上，拉鏈拉到口下方，曼妙的影若若現：“我想到前面便利店買點東西，你們先回吧。”揮揮手，笑容在路燈下明晃眼。
江珩嶼被林晞拉著轉，走了幾步，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沈清正獨自往便利店的方向走，路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腰肢纖細，步伐輕快。
夜風吹起頰邊的碎發，抬手攏了攏。
直到那影拐進便利店的門，江珩嶼才轉回頭。
“看什麼呢？”林晞問，順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空的街。
“沒什麼。”
-
周五晚上，周沐的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清！明天有空沒？我們幾個朋友組了個室逃局，恐怖解謎本，特刺激，要來嗎？”
沈清看著屏幕，指尖輕點。
周沐組局，大概率是他那幾個籃球隊的兄弟和他們的伴。
江珩嶼？以他的子，九九不會參加這種無聊又吵鬧的活。
回得很快，帶著點猶豫和好奇：“恐怖本啊？我膽子有點小……不過聽起來好像很好玩，都有誰呀？”
周沐報了幾個名字，果然沒有江珩嶼。
沈清心里掠過一了然，倒也不怎麼失，沒有江珩嶼，還有別人。
周沐的朋友圈子里，保不齊就有別的潛力，多去認識幾個人總沒壞。
“行呀，那我去見識見識。”沈清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周沐的消息又來了，這次著點不可思議：“我剛在宿舍隨口問了阿嶼一句，來不來湊個人頭，他居然答應了！太打西邊出來了！”
沈清眉心幾不可察地一挑，心臟微微快了一拍。慢慢打字：“江學長也來嗎？他不會覺得我們太吵吧？”
“別擔心，他就是看起來冷，其實好相的！而且人多熱鬧嘛，大家一起玩，開心最重要。”
又聊了幾句，沈清妍才放下手機，走到柜前。
周末，室逃，恐怖主題，黑暗，擁，偶然的肢接……
用舌尖輕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狡黠又期待的。
說不定，還能有機會“不小心”到點什麼。
周六下午1點45，室逃前臺，周沐和江珩嶼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
剛剛已經有兩三波生試圖過來搭訕或拼場，都被周沐笑嘻嘻地擋了回去，江珩嶼則從頭到尾沒抬眼，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沈清走了進來。周沐眼睛立刻亮了，笑著揮手：“清，這邊！”
走過去，對兩人笑了笑：“周學長，江學長。”
江珩嶼抬起眼，目在上停頓了一瞬。
選了件黑工字背心，外面套了件米白的薄款牛仔外套，沒扣扣子。
下是黑高腰工裝，腰剪裁合，配銀細鏈腰帶。
和之前幾次見到的，總是穿著針織衫或子的溫順模樣不太一樣。
江珩嶼的視線在敞開的領口和收的腰線上掠過，隨即禮貌地移開，對微一頷首算是打招呼。
周沐往旁邊挪了挪：“坐這兒等會兒，王哲他們應該快了。”
沈清在周沐旁邊坐下，距離江珩嶼隔了一個空位。
“江學長今天也來玩室，真難得。”沈清語氣自然，像是隨口一提。
“嗯。”江珩嶼應了一聲，視線回到手機上。
周沐接過話頭：“他一個人總待在學校看書多沒勁，都要長蘑菇了，出來活活。”他沖沈清眨眨眼，笑容明亮，“而且有他在，我們解謎速度肯定能快不。”
沈清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和周沐聊起待會兒的主題和可能有的嚇人機關。
江珩嶼依舊沉默，只在周沐問“阿嶼你覺得呢”時，簡短地回復幾句。
沒過多久，另外四個人也到了，兩男兩，都是周沐平時一起打球的朋友。
互相介紹時，一個王瀚的高個子男生看到沈清，笑著用手肘了周沐：“行啊沐，學妹這麼漂亮，之前只聽你老是提起，沒想到真人比你說的還好看。”
周沐白了王哲一眼，語氣帶著點維護：“別在這兒瞎起哄，清可是我和阿嶼的嫡親學妹，你可別嚇著人家。”
一個張薇的短發生也笑著加，眼神在沈清和周沐之間轉了轉，帶著點善意的調侃：“就是，沐最近邊可沒掛‘清’這兩個字。”
沈清只是抿笑了笑，聲音溫和地接了一句：“學長學姐們別拿我開玩笑了。”
眾人說說笑笑，沒人注意到，江珩嶼握著手機邊緣的指節，似乎微微收了一些。
工作人員適時地走了過來，開始講解注意事項，這次劇的背景是廢棄病院。
一行人戴好眼罩，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一個接一個，索著走進了漆黑的起始房間。
眼罩摘下的瞬間，幾乎手不見五指，只有遠一點幽綠的應急燈勉強勾勒出的廓。
森的音樂和若有若無的滴水聲鉆進耳朵，幾個生立刻小聲驚呼起來。
“大家跟，別走散了！”周沐在最前面開路。
沈清跟在他後，出手，輕輕住了他外套的一角，聲音低，帶著點張：“學長，我有點怕……”
“沒事沒事，跟著我就行。”周沐立刻直了背，責任棚。
江珩嶼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目在昏暗的線中，下意識捕捉到前方的沈清，似乎真的很怕黑，著角的指尖泛白，也微微繃著。
江珩嶼移開視線，落在周圍斑駁的墻面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來。
或許是周沐念叨得太煩人，或許是……他想起火鍋店里亮晶晶的眼睛和紅潤的，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現在想想，有點莫名其妙，尤其是此刻，看和沐靠那麼近，心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