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他只回了一句“系里臨時小組討論，走不開”，就再沒下文了。
怎麼對這個學妹，他回復消息的速度和頻率，看起來倒不算太慢？雖然容干的，但至是有問有答。
這個正牌朋友，得到的關注難道還不如一個請教問題的學妹多？
這念頭讓口更堵了。
可偏偏，沈清和江珩嶼聊的，全是那些枯燥得要死的金融模型、案例分析，字里行間挑不出一丁點曖昧。
而且，沈清從開學起，就是這副勤好學的樣子，泡圖書館，問問題，挑不出錯。
盯著那些干的對話，又抬頭看看沈清那張寫滿無辜和忐忑，甚至因為被突然質問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臉。
火發不出來，疑心又落不下去，像有小刺扎在嚨里，不上不下。
林晞煩躁地把手機塞回沈清手里，作比剛才更重了些。
“就為了問問題？”林晞把手機塞回沈清手里，居高臨下地看著，語氣帶著警告，“阿嶼最煩別人拿些七八糟的事煩他。你問問題可以，但別不知分寸，天天發些沒用的消息過去，他可沒那麼多閑工夫。”
沈清接過手機，連忙點頭，聲音很順從：“我知道的，晞晞。我不會的。我就是真的不懂才問的，問完就不打擾了。”
說著，似乎為了證明什麼，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切到了另一個聊天框，備注是“周沐學長”，頭像是個燦爛的大男孩。
“我平時有事，都是找沐學長幫忙的比較多。”小聲補充了一句，把屏幕往林晞那邊側了側，上面是周沐約周末去圖書館占座的消息。
林晞瞥了一眼，沒說話。
站在那里，看著沈清低眉順眼樣子，又想想剛才那些枯燥至極的聊天記錄，心里那點莫名的火氣和懷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堵得慌，卻又找不到繼續發作的理由。
最後只是冷冷地看了沈清一眼，從鼻子里哼出一口氣，轉走回自己的位置，重重地坐進椅子里，開始折騰那些昂貴的護品袋子，弄出不小的聲響。
宿舍里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凝滯和微妙。
另外兩個室友是本地人，每周末都雷打不地回家，由于這學期周一沒有早八，們通常等到明天上午才會回校。
林晞本來也是不耐煩住宿舍的，只是學校有強制規定，大一新生必須住校，加上江珩嶼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學校，才勉強住下。
今天也是，明明可以明早再回，卻提前拖著行李來了。
今晚宿舍只會有們兩個人，沈清在心里無聲地嘆了口氣。
坐在書桌前，能覺到林晞的目時不時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
雖然知道林晞沒什麼殺傷力，可總被人這麼盯著也煩的。
沈清垂下眼，盯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腦子里卻飛快地轉著。
很快，眼底閃過一亮，一個絕妙的念頭浮上心頭。
要不是時機不對，都想仰天長笑三聲了。
哈哈哈！我怎麼這麼機智。
幾分鐘後，沈清忽然合上電腦，開始利落地收拾桌上的書本和筆袋，作比平時快了許多，帶著點刻意。
“我去圖書館了，有個資料急著查。”聲音還算平靜，但沒看林晞，拿著東西就快步走出了宿舍門。
沈清沒有真的去圖書館，而是拐向了宿舍樓後面一條通往小花園的僻靜小路。
初秋的夜晚有些涼意，路邊長椅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昏黃的暈。
在長椅上坐下，確保四周無人，離宿舍也夠遠。
沈清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再睜開時，眼眶已經迅速泛起了一層生理的紅暈。
使勁眨了眨眼，讓水汽更盛，同時用力了臉，很快整個人面上都著紅。
沈清拿出手機照了照自己現在的樣子，ok一切準備就緒。
然後點開那個純黑的頭像。
沈清：“學長，我這樣老是問你問題……是不是真的很打擾你？”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也眷顧，幾乎就在下一秒，手機震。
江珩嶼：“沒有。怎麼了？”
沈清看著那三個字，角極快地彎了一下，又立刻下。
幾乎沒有猶豫，指尖果斷地按下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鈴聲在寂靜的小花園響起。
江珩嶼剛結束小組討論，會議室里的人都走了，現在只剩他一個人。
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視頻邀請，他的作停頓了片刻。
這很不尋常，雖然加上微信才一天，但之前的流足以讓他認清，沈清是個極有分寸的人，請教問題時也語氣客氣，從不逾矩。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突然在晚上打來視頻電話？
鈴聲固執地響著。
他看了一眼周圍空的會議室，手指在紅按鈕上懸停了一瞬。最終，或許是那點反常帶來的困占了上風，他按下了接聽。
屏幕亮起，晃了一下，穩定下來。
畫面里是昏暗路燈下的背景，和沈清放大湊近的臉，的眼睛很紅，看上去像哭過，睫漉漉的，鼻尖泛紅，被自己咬得失去了。
沒想到對面是這樣的形象，江珩嶼愣了一下。
“學長……”沈清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抑的哽咽，努力扯出個笑容，“我這樣……真的不會打擾到你嗎？”
重復著問題，語氣里的無助和堅持，與以往任何一次請教都不同。
江珩嶼看著通紅的眼眶，微抿，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顯得很溫，“怎麼了？”
屏幕那頭，沈清的哆嗦了一下，像是積的緒到了臨界點。
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再抬起臉時，眼眶里蓄滿的淚水終于滾落下來，一滴，兩滴，順著臉頰落。
抬手胡地，卻仿佛越越多。
“晞晞……”開口，剛吐出兩個字，卻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咬住下，生生停住了。
只是拼命搖頭，眼淚掉得更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