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可是。”沈清搖頭，“那是我和江珩嶼之間的事。已經解決了。我不想它再影響任何人，包括你。”
“怎麼能不影響我？”周沐一下子激起來，“他是我兄弟！他做出這種事，我——而且你……你是我在乎的人啊！”
最後那句話他說出來，臉有點紅，但眼神直直地看著。
“沐哥，別說了。”偏過頭，看向窗外，“我真的很累。我不想再卷進任何是非里。你和江珩嶼是你們的事，我……我只想好好讀書，安安穩穩地畢業。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想。”
轉回頭，看著周沐，眼眶紅紅的：“你就當……就當幫我一個忙，好嗎？別再為我的事去找他，也別再……再這樣喝酒，這樣給我打電話。我真的承不起。我只想安靜地生活。”
周沐看著紅紅的眼眶和蒼白的臉，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嚨里。
“好……”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我不打擾你。但你答應我，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江珩嶼再找你麻煩……”
“他不會的。”沈清拿起牛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有聯系。”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像想起什麼似的，從側拿出一個紙袋，推過來：“這個……給你。早上路過藥店買的，一些安神的沖劑和維生素。你臉不好，多注意。”
沈清看著那個紙袋，輕聲說：“謝謝沐哥。你……也快回去休息吧，你看起來更不好。”
“我沒事。”周沐勉強笑了笑，站起，“那我……先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周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沈清坐在原地，等他徹底消失在視線外，才緩緩嘆了口氣。
周沐真是個好人，，熱心，真誠，會注意到細節，會笨拙但認真地表達關心。
如果是另一種孩，如果想要的只是校園里一段簡單溫暖的，他幾乎是最理想的選擇。
可惜。
沈清舉起杯子，把最後一點牛喝完。
可惜，我是個壞人。
對你放手，也許就是我最大的溫了。
……
周四下午四點，沈清踏進了圖書館三樓。
這一層主要是需要提前申請使用的小自習室，用磨砂玻璃隔一個個獨立的小房間，里面通常只放一兩張桌子，隔音很好，適合小組討論。
走到走廊盡頭，停在307的門口。
記得這個房間。
上次，就是在這里，第一次和江珩嶼單獨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輕輕推開門。
江珩嶼果然在里面，他坐在上次的位置，表寧靜，正在翻看手里的書。
沈清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角，那里還有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痕跡。
好家伙，要不是看見這點傷，看他的表，還真以為這兩天風平浪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呢，這人的心理素質是不是也太好了一點？
的鞋踩在的地板上，發出很輕的聲響 ，江珩嶼聽見了，抬頭。
兩人的目在空中對上。
沈清立刻垂下眼，避開他的直視，走到他對面，只是站著：“你……找我什麼事？”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聲音平靜。
沈清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拉開椅子坐下，把帆布包放在上，雙手疊放在包上，是一個防的姿勢。
“喝點什麼嗎？”江珩嶼問。
“不用。”搖頭，終于抬起眼看他，但視線只落在他下的位置，“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我還要回去看書。”
江珩嶼沒接的借口，直接切正題：“為什麼拉黑我？”
這麼直白嗎，沈清抿了抿：“我覺得……那樣對我們都好。那天早上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不想再有什麼牽扯。”
“你覺得可能嗎？”江珩嶼看著，眼神很深沉，“沈清，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了你，這是事實。你想當什麼都沒發生，我做不到。”
沈清猛地抬起頭：“你……你別說了！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酒，那是意外！是錯誤！我們就不能……不能讓這個錯誤過去嗎？”
“錯誤？”江珩嶼重復這個詞，依然直接：“那為什麼拉黑我？如果真像你說的，想當什麼都沒發生，躲起來自己消化，那為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直接切斷所有聯系？”
他目落在攥著的手上，語氣里帶上了意：“沈清，你是不是……其實很討厭我？覺得我那天晚上……很過分，很惡心？”
還好吧，主要是夠大……但再練練更好。（已刪，主回味）
沈清心里評判，面上猛地搖頭，聲音哽咽：“不是……我沒有討厭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面對這一切！”
抬起淚眼看他：“發生了那種事……林晞走了，沐學長和你鬧翻了……我覺得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參加，如果我沒有喝那麼多酒，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哭得斷斷續續地說：“我拉黑你，是因為我害怕……我怕看到你的消息，怕想起那天的事，更怕……更怕你是因為責任才來找我，不是因為……不是因為別的。那樣我會更難，你明白嗎？”
“對不起。”江珩嶼再次道歉，聲音徹底了下來，“我不該那樣問你。你別哭了。”
他了幾張紙巾遞過去，這次沈清接了過去，低著頭，小聲地吸著鼻子眼淚。
我都哭這麼久才給我遞紙，沒眼的男人。
江珩嶼沉默地等著平復，心里卻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最初是什麼原因，事已經發生了。而現在的樣子，讓他沒法放下不管。
“沈清，”等哭聲漸歇，他才重新開口，語氣鄭重，“我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喜歡你，不是出于責任。雖然現在說這個可能不是好時機，你也可能不信，但時間會證明。”
他看著的眼睛：“你不用立刻接，也不用有力。我們可以慢慢來，從……朋友開始？至，別躲著我，也別拉黑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