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公安局接人,不是去撈人,你張什麼。”
司清:“……”
問題錨點被他一針見地點出來。
但普通人一聽公安局,第一反應大抵都是如此,司清也難免慌神。
何況唐叔叔,也就是的繼父,對唐有旻很嚴格。
畢竟長兄如父,為了不把自家弟弟養二世祖,零花錢說斷就能斷。
雖然是個爺,但從司清認識唐有旻開始,就知道他手頭一直的。
後來上了大學,家里把一溫泉山莊的產業拿給他練手。
唐有旻有天分,也爭氣,用了大半年時間把差點黃了的生意盤活了。
這不,手頭一下子就寬裕了。
——再然後就進局子了。
度堪比馬里亞納海,歐亨利式結尾都不敢這麼寫。
緩緩循環上來,司清重新找回重心,“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在祁放手心的重量消失了。
“車打好了,公安局在梧桐路,離學校不遠,十分鐘就能到。”撂完話,他單手抄兜走在前面。
司清短暫愣了下。
剛才慌神時隨口問的問題,他都有一一回應。
仿佛有一刻,世界都失去聲音,耳邊只余一陣清晰的心跳聲。
吹向的風里有淡淡的柚葉香。
所能知到的一切都在強調著祁放的存在。
司清握著背包帶,提了步幅朝他走去。
的擺被微風揚起好看的褶皺,輕盈的步伐里藏著十五歲伊始的心事。
“學長。”
聞聲,他頓住步子,回頭看見小姑娘正朝這邊跑過來。
“我走太快了?”
“沒有。”額發被風帶起,出潔白皙的額頭,眉眼帶笑,“我能跟上。”
你不用等,我會追上你。
路燈暖白的燈描出的兩道影悄然匯于一點。
-
一小時前,梧桐路公安局一樓調解室。
唐有旻坐在調解室最角落的椅子里,眼神空地看兩個警察流安著把他送進公安局的人。
按日程安排,他今天下午要和資方見面,拉新學期活經費。
但沒想到資方那姐姐一見他跟見了鬼似的,沒說兩句就開始哭,控訴他失聯兩個月冷暴力。
聽著像是把他錯認網對象了。
思及這姐姐是學生會日後的大之一,他耐著子解釋。
結果反手掏出一張照片,問他:“這不是你嗎?”
真見鬼了。
照片里那人真是他。
但他不認識這人也是真的。
可沒承想,他就說了句不認識,這姐姐又一個反手,直接報警告他詐騙。
涉案金額不算小數目,十二萬。
他一臉懵地被拉進問詢室,鎖在椅子上審了二十多分鐘。
後來按那人提供的聯系方式一查IP地址,才發現這網對象還真他媽是個人。
就是兩個月前落網的那個詐騙團伙的核心員。
拿唐有旻照片騙了人家十二萬。
本來以為還他清白,事兒就解決了,結果這人直接掏出一張卡摁他上。
“姐姐是真心喜歡你。”
說這話的工夫還不忘兩把他爺爺的人,“你跟姐姐好,錢管夠,嗎?”
唐有旻退後一步,“您自重。”
“都有了,你就這麼不要我了?”
說著又開始掉眼淚,哭著喊著罵他負心漢,一哭二鬧三上吊的。
還順帶捶了他兩拳,他惱得不行,又不能還手,只能挨著。
好在最後來了兩個警察攔住,順帶把他安排到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唐有旻闔眼了鼻梁,出手機給祁放發了條微信,「哪兒呢?」
那頭沒回。
他哪知道那會兒這狗正跟小姑娘吃飯呢。
人的尖銳的哭喊聲時時傳來,唐有旻抬手摁了摁耳朵。
轉額時余掃見後門多了兩個人,一深一淺。
深那位是穿著制服的警察。
淺那人探著上,正準備朝他這里看。
唐有旻眸偏了偏,恰如其分地撞進一雙探尋的眼。
孩子上裹著白的巾,發明顯著,有幾縷還在面頰上。
掌大的瓜子臉,瓷白,五致分明,眼底還帶著未褪的好奇。
瞧見這張臉的瞬間,唐有旻直覺心臟像被人狠狠了一把。
“諶……”
一個音節被他咬在邊,又想到什麼似地息了聲。
單方面甩了他,徹底失聯的初,在他最糟心的一天、在公安局——
遇見了。
要形容一下他現在的心的話。
大概就是煩上添堵,還帶著點兒沒由頭的不爽。
他輕舒一口氣,“諶上月。”
唐有旻沒錯過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
顯然,認出他了。
諶上月愣了片刻,眨眨眼,慢吞吞抬起手,“嗨?”
坦得讓唐有旻有那麼一瞬間懷疑,之前跟他有過一段的不是。
“……”
諶上月旁邊的警察姐姐一看跟屋里那男生認識,就扶著進了調解室。
把生安排在唐有旻旁邊後,拉起屋里的一位同僚走到一旁涉。
“這孩是老許送來的,說是跳河了,剛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