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你想什麼時候?”
“聽我的?”
司清點點頭,“你比較忙,看你時間。”
他微微低頭,對上那雙揚起的鹿眼。
長高不,現在看著不像暖水壺了,像小手辦。
眸偏了偏,落在漆黑的發頂上,又追加了個前綴。
絨絨的小手辦。
祁放捻了捻手指,稍微克制了下想挼的念頭,“那就等下次逮著你的。”
這話聽起來好像總躲著他一樣。
“什麼逮不逮的,”司清鞋尖點了點地面,說:“我又不會躲。”
男生神疏淡,深邃多的狐貍眼了下。
“是嗎。”
他肯定不知道,自己在打壞主意的時候,後好像有條絨絨的大尾在晃。
像貓咪搗蛋前會刻意低底盤,豎起尾。
看似不在狀態,實則一會兒冷不丁撓你一下。
果然,話音剛落,司清看到他的手抬起來。
冷白修長,指尖關節微微翹著,松弛又。
集手控,控,控,智之大。得一頂四,商戰大促福利都不敢這麼捆。
下一秒,略高于的溫澆下來,他掌心準落在發頂。
就按著,沒什麼作。
司清心臟咚地重跳了下。
下意識想脖子躲開,突然閃了一激靈,又歇了躲他的念頭。
直覺告訴,祁放就是故意激躲,躲了就正中他下懷了。
到時候指不定這人又要給解鎖什麼新的人生角。
畢竟今天已經當過野生園出逃的白眼狼、罵他兇他瞪他的惡劣怪和拿他擋完桃花又隨手拋棄的渣了。
這人驕矜的小脾氣一上來,哪管你解釋什麼,一個不滿意直接就讓重說。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很可靠,但稚起來也是有點讓人沒招兒了。
祁放看小姑娘就站那兒不,角梨渦淺陷,“真不躲?”
“出息了。”又了頭頂的,才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
拿當線球似的,一會兒拉一下。
但又無關男之,純粹的樂主義。
意識到這點,司清又有點蔫下來。
一邊因為他的親近而自喜。
一邊又忍不住地想,他怎麼可以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孩子如此親昵。
心緒像沉浮在水汽中的浮萍,不上不下的。
說不清的別扭。
“學長,你也早點回去吧。”淡聲,“有點晚了。”
旋即瞧見男生冷白的結攢。
“又學長,不是知道我什麼?”
“祁放。”司清從善如流地改口。
想說晚安,又怕唐突,話到邊還是拐了個彎,“拜拜。”
祁放低“嗯”一聲,偏了偏頭,“走了。”
南區口約傳來悶悶的談笑聲,應該是西區場的活結束了。
司清踏進公寓,繞到一樓水房的窗邊,撐著窗沿看他。
男生形落拓,肩線闊,步子是一如既往的穩。
說來很夸張,高中那會兒,是看他走路就能有不小姑娘落芳心。
祁放上總帶著說不上來的閑散勁兒,雅致松弛,游刃有余地拿著度。
這種氣質大概不是金枝玉葉堆砌出來的,更像是從小耳濡目染,潛移默化地養的。
記得祁放是會彈古琴的。
還是高一剛學的時候,有人給看了山一公眾號上的相關文章才知道的。
不過那段時間司清還不認識祁放,只偶爾聽同桌提起這位西院的學長。
包括但不限于替學校打省辯論賽拿到最佳辯手、帶著山一羽球校隊一路殺進省級、國家級學科競賽刷新學校名次等等等等,就斐然。
總之是個風雲人,甚至聽說西院不人都要在月考前去榮譽榜那兒拜他。
饒是司清兩耳不聞窗外事,也很難聽不到他的名字。
雖然東西院中間只隔了一個圖書館,但平時除了上和升旗,兩個院幾乎不到一起,就餐時間都是錯峰的。
加之山一紀律嚴明,非必要不允許串校區,被發現就是一次小過。
所以東院新生剛開學那陣最好奇的就是,西院傳得神乎其神的這位帥哥學長到底長什麼樣。
直到某天,一位人脈哥不知道從哪兒整來一張去年校慶上祁放彈古琴的照片。
雖然角度刁鉆,只拍到個側背面,也比公眾號上糊一團馬賽克的遠景圖清晰不知道多倍。
男生白垂落,指尖捻弦,仙氣兒飄飄的。
這照片在當時的珍貴程度不亞于二戰影像。
畢竟能把手機帶進山一這種嚴查智能機的活監獄里,這人不說是神,也高低算是個戰地記者了。
不過聽說這位戰地記者拍完照片之後就“陣亡”了。
——被班主任發現帶手機,一直沒收到他考進年級前一百才還給他。
為了拿回手機,戰地記者用了大半年的時間。
所以一拿到手機,第一時間就把這張珍貴影像發到學生論壇,這才給大家伙吃上口去年的涼飯。
當時司清一心撲在學考上,無暇把太多力分給這位天仙似的學長。
只知道,山一按每學期第一次考試績分班,考不進年級前六十,整個學期都無緣實驗班。
用同桌的話來說,讓王寶昌了。
王寶昌是他們年級主任,外號棒槌,專打鴛鴦的棒槌,沒有一對兒能逃過他的辣手。
那段時間沒長出來是真的,但要說對祁放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司清骨子里的慕強心理讓不止一次地想要了解他。
畢竟是山一自命題的數學卷都能次次拿滿分的人,真的很想知道他吃什麼長大的。
不過從開學到第一次月考期間,祁放一直在外地比賽,升旗和上也沒機會見到他。
越是神就越是加深的好奇。
直到九月底那次華越中學主場的排球聯賽,山一邀出賽。
轉天就放國慶假,又趕上比賽,學校索排了一下午自習。
司清和班里的兩個生被中當觀眾,坐大車去華越觀賽。
華越是私立,近幾年新建校,設施比一中先進不止一星半點,一眾人落地先被帶著在校園里逛(假)顯擺(真)了一圈。
比賽開始前還有半小時自由活的時間,同行的孩子里有帶了CCD相機的,一路走走拍拍。
以至于發現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不到一刻鐘的時候,慌忙橫穿整個學校,一路抄近道到育館後。
幾個穿著黑紅球服的男生伏在水龍頭那兒洗臉。
路窄,幾個生只夠單排通過,司清被拉著從他們後跑過去。
急匆匆地幾道腳步聲止于最里側的男生忽然直起腰,轉過來。
下一秒,清凜的香氣撞進鼻腔。
橘子味的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