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宕機似的頓住,赧然化作沸騰的,翻滾著爬上臉頰。
咻地回正視線,聲音悶悶,“喔。”
祁放垂著眼,指尖挨上司清的發,掀眸問祝星:“這樣?”
“啊,”祝星從怔愣中回神,終于把快和月亮打照面的角拉回來,“你們就保持這個姿勢不要。”
抿住笑意,觀察著兩個人的型差,調整畫面比例,把祁放也框了進去。
畫面里,生肩頸線條優,幾縷黑發垂在頸側,掌大的臉蛋瓷白驚艷,雙手于前,乖巧地坐在前面。
男生五致凌厲,高鼻梁下漂亮的瓣勾著淺淺的弧度,頂級骨相的濃帶來的攻擊幾乎被若有似無的繾綣融合消解。
背景模模糊的點,恰到好的暖調線和黃昏過後的鯨藍天際,沒有一不與他們相襯。
兩張堪稱藝品的臉。
偉大,無需多言。
跟司清通過,確定好不用修,祝星把照片發到群里。
柯銘淵補充一句:“這咱部照片,未經人家允許,都不許往外發啊。”
“知道知道!我們才不會呢。”
接著,聽取消息提示音一片。
整個班都低著腦袋,臉上映著手機的。
祁放眸懶洋洋逡了一圈,膝蓋司清,“就排我一個。”
祝星聽見,一拍腦門,“哦對對對,學長,我隔空投送給你吧。”
司清:“!”
以為祁放不在群里,看不到照片,就不會提照片的事。
但一下子沒想到,大家都看群,只有他一個人被晾在外面,他會鬧小脾氣。
不管他出于什麼心理想要照片,司清現在腦子里就一個想法。
孩子都希自己在喜歡的人眼前再完一點。
所以,至、至發給祁放之前,修一下是不是比較好?
朝祝星眨眨眼,不巧,可的小姐妹正低著頭搗鼓手機,沒收到的求饒信號,并反手給了一記暴擊。
“學長,清寶單人的你也要嗎?”
祁放散漫撐著上,漫不經心,“都行。”
“OK,發過去了哈。”
司清指尖摳著指節,輕輕地碎了。
喧鬧與亮彌漫著蓋過月,團建進度進行到後半程,司清收到組織部臨時例會的通知。
“在哪兒開會?”祁放問。
司清在群里回復收到,視線轉回他,“七教。”
“哦。”他單手扶膝起,十指疊,反手在前抻著活了下,“正好,我也過去。”
司清恍然有種星星最近好像總是落在頭上的錯覺。
短短幾天,和祁放打照面的機會比以前三年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好像曾經小心翼翼捧著的空糖罐突然被他丟進幾顆星星糖。
司清掀眸看了眼,祁放正在和柯銘淵說話。
默默加快收拾東西的速度,拎著包站起來走過去,簡單向柯銘淵說明況,跟大家打了聲招呼就先走了。
祁放手抄兜,懶懶散散跟在落後半步的位置。
司清低頭看群消息,余納地面上男生的影子,隨著線斜過來,和的短暫地、重疊又分開。
像被什麼驅使著,指尖劃,打開靜音模式,然後點進相機界面,手關掉閃燈。
繼而放慢步調,如同某種言又止的試探,腔那的鼓和收都變得清晰。
直到如愿框住那兩道影相的瞬間,按下快門。
旋即如蒙大赦似的松了口氣,摁熄手機,回頭。
周圍音樂聲噪人,祁放注意到要說話,提前矮下挨近去聽。
就怕這小無賴又拿住他沒聽見說話的把柄。
“祁放,你吃飯了嗎?”
“沒。”
“你來的時候食堂已經沒飯了嗎?”
“有,我不。”他反問,“怎麼了,你沒吃麼?”
司清說沒有。
其實吃過了,但是如果跟祁放實話實說,就沒有一個好的理由帶祁放去吃飯了。
“七教附近有甜品店,我室友說二樓的可麗餅很好吃。”
怕他不吃,想了想,又補一句:“甜的。”
知道祁放喜歡甜食。
以前山城一中附近開了一家甜品快閃店,最要好的小姐妹連梓是個不折不扣的青提控,開業第一天就拉著去掃。
那天司清意外過窗戶看見了祁放。
黑沖鋒直至拉到頂,拽到不行,手上拎著這家甜品店的小熊袋子。
唐有旻拎著晚飯在路邊等他,還好奇地看了眼袋子里的東西,好奇地拿出來,好奇地咬了一口。
最後水靈靈地挨了一下。
唐有旻不服,肘回去,又被踹了一腳才老實了。
也是那個時候司清才知道,祁放和那位并不怎麼的小叔叔認識。
不遠的祝星嗑著瓜子,跟周圍幾個生看得正酣。
圍欄頂的白熾燈濺落在生被晚風捎帶起的發梢和男生揚起的角。
生揚著下跟男生說著什麼,男生闊的背脊微微下塌,上小幅度挨過去聽,半邊肩的寬度就過了生腰間的人。
“有人覺得他倆的型差很帶嗎?”旁邊生嘆一句,點開群里最後一張照片。
男生幾乎只用大半個子就將坐在前面的生攏了個徹徹底底。
司清條高挑纖細,但并不是過分清瘦的類型,腰細長,該有的地方也潤飽滿。
祝星作為室友,天天吃的那一個好。
祁放寬肩窄腰,是男生里有的站在司清旁邊還有明顯型差的。
“臉也很權威。”
話說到一半,其中一個生突然想起什麼,截過話頭,“誒,清清是山城一中的吧?”
“之前是不是有人說過祁放也在那個學校?”
“我就說他倆看起來好像認識嘛!”
“說起來,信院的唐有旻也是那個學校的吧?”
“前一陣新校區工院很火的那個小仙是不是也?”
“……”
“不是,這學校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