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淵坐在榻上,手里端著茶杯,聽見靜抬起頭。
殿門被推開,那個素白的小姑娘站在門口,低著頭,睫羽輕,“陛下,您找我?”
“嗯,”他開口,聲音低沉,“進來。”
雲若咬了咬,慢慢走進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看見他那雙幽深如潭的眼睛里翻涌著灼熱的芒,像要把生吞活剝了一樣。
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夜承淵放下茶杯,起向走來。
他今日穿的依舊是玄寢,領口微敞,出壯的鎖骨和廓,充滿了雄荷爾蒙。
每走一步都帶著迫,龍涎香的氣息籠罩下來,濃烈而霸道,將整個人裹住。
雲若只覺得自己像被猛盯上的獵,都了。連連後退,慌中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後倒去——
“啊——”
“小心——”夜承淵眼疾手快,長臂一撈,將整個人攬懷中。
盈盈一握的腰肢被他牢牢扣住,那暖玉溫香撲面而來,比夢境中濃烈十倍。
夜承淵只覺腦中“轟”的一聲。
下腹瞬間繃。
雲若覺到了那不可忽視的,驚恐輕喚道: “陛下……”
慌推他,想躲開。
夜承淵倒吸一口涼氣,眸驟然變得猩紅:“別。”
太要命了。
這個小東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每一下,對他來說都是酷刑。那的在他懷里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口,暖玉溫香無孔不地鉆進鼻腔,像是一只無形的手在反復撥。
雲若被他那聲低吼嚇到了,瞬間不敢了,“嬪妾……嬪妾不是故意的。”
“朕知道。”夜承淵深呼吸了好幾次。
“你就是雲若?”他啞聲問,大掌扣著的纖腰,指尖在腰側輕輕挲。
隔著薄薄的料,的皮溫熱細膩,像上好的綢,上去就不想松開。
“是……陛下。”雲若乖乖回答。
“你宮兩年了?”他問,聲音低沉,像是在閑聊。
雲若乖巧點頭:“回陛下,兩年了。”
“這兩年里,你可曾見過朕?”
雲若搖頭:“嬪妾位份低微,從未近前見過陛下。”
從未近前見過。
也就是說,宮宴上是第一次見到他。
可他在夢里見到了。
夜承淵盯著的眼睛,那雙狐貍眼里只有懵懂和怯意,不似作偽,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夢里。
可他忽然就起了逗逗的心思,傾向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哦?是嗎?昨日夜里,朕夢見你了。”
“你為何會出現在朕的夢里?”
眼睛盯著,不放過臉上任何一個表。
雲若嚇得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嬪妾買了個夢丹專門去勾引陛下”吧?
越慌越不知道說什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嬪妾……嬪妾不知道……若嬪妾驚擾了陛下的夢……陛下恕罪……”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整個人一一的。
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落在夜承淵眼里,簡直可得要命。
他低笑一聲,大掌輕拍的後背。
“別哭了,朕不是怪你。”
“朕只是高興,”他低沉道,“能夢見你。”
雲若愣了愣,哭聲小了下來,那雙狐貍眼里還掛著淚珠,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葡萄。
“可是……”雲若忽然又開口,“可是嬪妾位份低微,住得又遠,陛下怎麼會夢見嬪妾……”說著說著又委屈上了,“嬪妾住在永巷的小院里,又小又破,晚上還風,冷得不行……”
那語氣,可憐的。
一旁的小六聽得一臉驚嘆:
哇!原來宿主這麼厲害,就這麼超絕不經意地提起了自己的慘狀,這不得給帝王心疼壞了!
果然,夜承淵一聽,眉頭瞬間皺起:“你住在永巷?”
他是知道永巷的。
那是低等妃嬪住的地方,條件簡陋,暗,冬天風夏天雨,連宮都不愿意住在那種地方。
可他的,居然住在那里?
還住了兩年?
夜承淵心里涌起一心疼和自責。
他怎麼沒有早點發現?如果早點發現,就不用這些苦了。
“那麼破的地方,你怎麼住的?”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不悅。
雲若吸了吸鼻子,可憐地說:“就……就湊合著住嘛……嬪妾也沒什麼要求,能住就行……”
說得輕描淡寫,可那雙狐貍眼里分明寫著“好苦好苦”。
夜承淵心疼壞了,當即來福安。
“陛下。”福安躬站在門外,不敢往里看。
他剛才瞥了一眼,看見陛下懷里抱著個小人,那小人哭得梨花帶雨的,陛下正拍著的背安。他在皇帝邊伺候了十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嚇得以為見鬼了。
“明日,把錦繡宮收拾出來,給雲答應住。”夜承淵吩咐道。
福安一愣。錦繡宮?
那可是離乾清宮最近的寢宮之一,一向只有高位妃嬪才能住。四妃以下,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雲答應……只是一個答應,住錦繡宮?這不合規矩啊。
福安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可看著皇帝那張冷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是,奴才這就去辦。”福安應聲退下,。
雲若也是一愣,仰起小臉看著夜承淵:“錦繡宮?真的嗎?”
原的記憶里有錦繡宮,那里雕梁畫棟,富麗堂皇,還有個小花園,之前路過的時候還想過,要是能住進去就好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夢想真了。
“真的。”夜承淵看著那副驚喜的模樣,心里得一塌糊涂。
就這麼開心嗎?
不過是換個地方住而已。
他以後要給更多更好的東西,讓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多謝陛下!”雲若歡天喜地地撲進他懷里,摟住他的腰,暖玉溫香撲了他滿臉滿。
夜承淵渾一僵。
就這麼毫無防備,撲進他懷里,依賴著他。
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下腹又了幾分。
該死。
他深吸一口氣,大掌輕輕拍了拍的後背,啞聲道:“好了,不早了,朕讓人送你回去。”
再不送回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雲若乖乖點頭,從他懷里退出來,小臉紅撲撲的,抿著笑。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轉過揮揮手:“陛下晚安。”
說完,就跑了,擺在夜中輕輕飄。
夜承淵站在原地,看著消失的方向,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