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淵撲到床邊，握住的手，“朕在，朕在這兒，你怎麼樣？哪里疼？”
“陛下……我們的孩子……”雲若哭得可憐，“孩子是不是……是不是保不住了……臣妾好怕……”
夜承淵的眼眶瞬間紅了，掃向李太醫。
這時，李太醫診完了脈。
他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哆嗦:“啟稟陛下……雲妃娘娘了胎氣，腹中胎兒……已經……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四個字讓所有人瞳孔地震。
雲若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暈了過去。
“！”夜承淵撲過去，一把將抱進懷里。
他抱著，渾都在發抖。
殿死一般寂靜。
許久後，他抬起頭，聲音裹著濃濃的殺意：“查，今天在花園，到底發生了什麼。”
福安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要真格的了：“是。”
不到一個時辰，花園里所有目睹了事經過的宮、太監、侍衛都帶到了乾清宮。
一共七個人。
七個證人，全都說皇貴妃推了雲貴妃。
福安把證詞整理好，呈到夜承淵面前，外加一份特別的證詞。
夜承淵翻了翻，臉上沒有任何表，但著證詞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帶趙煙月。”
趙煙月被帶來時，跪在殿前，脊背得筆直，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面。
“臣妾參見皇上。”
夜承淵沒有說話。那份迫像一座大山，在趙煙月上，得不過氣來。
“趙煙月，”許久後，夜承淵聲音冷冽，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你可知罪？”
“臣妾沒有，臣妾沒有推雲貴妃！”趙煙月慌，“是是自己摔倒的。臣妾宮五年，從未有過逾矩之舉，陛下應該清楚臣妾的為人。”
“你的為人？”
夜承淵冷笑一聲：“趙煙月，你宮五年，手上沾了多，你自己心里清楚。”
“還是說，你一個在安胎藥里下紅花、想讓朕的妃子一尸兩命的人，想跟朕談為人？”
趙煙月的瞳孔驟然收，直冒冷汗。
“這、這是污蔑……”
“污蔑？”夜承淵將一份證詞狠狠扔到面前，“坤寧宮的宮冬梅已經招了，你的宮翠柳給了五百兩銀票，讓在安胎藥里下紅花。翠柳也招了，說是你，一手指使的。”
趙煙月的臉煞白。
但還在掙扎：“翠柳做的事不代表是臣妾指使的，說不定是有人收買了，陷害臣妾……”
“陷害你？”夜承淵從龍椅上站起來。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鐵證如山，你以為還能瞞過朕嗎？”
帝王威轟然落，如萬鈞之力。
趙煙月跪在地上，哆嗦了好一會兒，終于崩潰了。
“是！是臣妾做的！”忽然大喊一聲，聲音尖銳，“是臣妾讓人下紅花的，是臣妾讓翠柳收買冬梅的，臣妾恨！憑什麼懷上龍種？臣妾宮五年，費盡心機，憑什麼一來就騎到臣妾頭上！”
越說越激，越來越瘋狂，瞪著夜承淵。
“夜承淵，你眼里從來沒有臣妾，那個賤人憑什麼獨占你的恩寵，臣妾不得死！一尸兩命最好！”
夜承淵看著，像是在看一已經死了的尸。
“拖下去。”他語氣鷙。
“皇貴妃謀害妃嬪，殘害皇嗣，貶為庶人，押天牢。”
趙煙月被拖走，遠遠還傳來凄厲的喊聲。
鎮國公府。
“什麼？！煙月被廢了？！”
來報信的人瑟瑟發抖：“陛下說……說娘娘殘害皇嗣，廢為庶人……”
趙威聽完整個人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他當然知道他孫做了什麼事。
那些事，有些是他默許的，有些是他授意的。
趙煙月的一舉一，都是趙家計劃的一部分，先當皇後，再生皇子，然後趙家就能真正掌控這個天下。
可如今，這個計劃徹底泡湯了。
他在書房里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眼底閃過一狠厲的
“皇上這是要對趙家手了。”趙威眼神決絕，“既然他要趙家，那趙家就先他。”
趙威連夜召集心腹議，令心腹將領率三萬兵進京，皇帝退位。
心腹一愣：“老爺，這可是謀反……”
“謀反？”趙威冷笑一聲，狂妄又殘忍，“這天下本就該是趙家的，夜承淵那個廢，登基四年，連個皇子都生不出來，還妄想坐穩龍椅？他不配！”
不久後，這天下就是趙家的了。
雖然煙月沒有皇子，但可以過繼一個趙家子弟冒充，擁立為帝。
至于雲若肚子里那個孽種，哼，沒了正好。
一日後，夜黑風高，趙威的三萬兵浩前往皇城。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夜承淵早就布下了天羅地網。
軍團團圍住，火把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箭矢如雨。
一個時辰後，三萬兵潰不軍。
趙威本人被軍堵在了趙府的書房里。
門被推開，夜承淵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玄鎧甲，腰間佩劍，鎧甲上沾滿了斑斑跡，整個人像從地獄走出的修羅。
趙威看著他，手里的劍在發抖，卻忽然大笑起來。
“夜承淵！”他笑聲凄厲，“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我趙家為你打了三十年的仗，你就這樣對我？！”
“趙威，你自己做過什麼心里清楚。”夜承淵一步一步走近，“私結黨羽、圈地斂財、謀逆篡權，每一樁都能誅你九族，朕暫且不與你數這些舊賬。”
“你的孫，在朕的妃子的安胎藥里下紅花，想讓崩而亡。”
他渾帶著毀天滅地的狠戾，一字一句。
“昨日，還活活害死了朕的皇嗣。”
趙威抖如糠篩，張了張，想說什麼——
“朕的妻兒，你也敢。”夜承淵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劍在夜中一閃，快得像一道閃電。
趙威甚至沒來得及眨眼，那把劍就已經貫穿了他的口。
他看著口的劍，像是不可置信夜承淵會如此不留，哆嗦了兩下，人就倒了下去。
夜承淵把劍上的在他袍上干凈，收劍鞘。
“趙威謀反，罪該萬死，趙家滿門，男子斬首，子流放。”他吩咐一旁心腹，“即刻執行。”
趙煙月在獄中得知趙家被滅門的消息時，整個人都瘋了。
“不可能……趙家不會輸的……”
趙煙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雲若！你害我趙家滿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獄卒被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去稟報。
當天夜里，一道白綾送進了天牢。
趙煙月死了。
翠柳、冬梅也被死了。
趙家覆滅的消息傳遍朝野，百震驚。
那些原本在背後議論皇帝“絕嗣”“不行”的大臣，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這個看似忍的青年皇帝，手段之狠辣，遠超他們的想象，此後再也無人敢不軌心思。
當天夜里，夜承淵回到坤寧宮時，已經換下了染的鎧甲，穿著干凈的袍。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寢殿。
雲若在被子里，小臉上還帶著淚痕。
夜承淵站在床邊看了很久，心像被刀狠狠剜去。
他了外袍，剛躺下，小姑娘像是覺到了悉的溫度和氣息，本能地往他懷里了。
的子依舊很，很暖，可此刻蜷在他懷里，卻像一只傷的小，讓他心疼得不過氣來。
“，朕把危險都清除了，以後，沒人能傷害你了。”
他將攬住，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