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淵整個人愣住了。
他站在床邊,像被定住了一樣,一不。
腦海里反復回著兩個字:
有喜。有喜。有喜。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上次的孩子沒了,他每天都在自責——如果那天他沒有去上朝,如果他陪在邊,如果他沒有讓趙煙月有機會接近……孩子是不是就不會沒?
可現在,又懷孕了。
這是上天給他的補償嗎?
夜承淵俯,將雲若抱進懷里,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朕的……謝謝你……”
雲若窩在他懷里,覺到肩頭的料被溫熱的浸了,知道這男人又哭了。
手輕輕拍著他的背,狐貍眼里含著淚,角卻掛著幸福的笑:“陛下,臣妾這次一定會好好的,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夏竹和福安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熱了。
消息傳到慈寧宮的時候,太後整個人都驚喜得暈了過去。
“太後娘娘!”王嬤嬤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扶住,一邊掐人中,一邊灌參湯,還拍背順氣。
好半天,太後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帶哀家去坤寧宮,哀家要去看。”
到了坤寧宮,太後一眼就看見了靠在床上的雲若。
臉還有些蒼白,但神很好,正窩在夜承淵懷里跟他說笑。夜承淵一手攬著的肩,一手放在的小腹上,角帶著溫的笑。
太後看著這一幕,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走過去,一把拉住雲若的手,老淚縱橫。
“哎喲好孩子,你又懷上了,哀家……哀家太高興了!”
雲若連忙坐直子,拿帕子給太後眼淚,聲道:“母後別哭,您一哭,臣妾也想哭了。”
“哀家這是高興!”太後破涕為笑。
轉頭看向夜承淵,了眼角,正道:“皇兒,這次你可要把看好了,不能再讓任何人傷害!”
夜承淵點頭,聲音低沉堅定:“母後放心,朕這次一定會保護好們母子。”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又拉著雲若的手叮囑了一大堆——不能吃涼的、不能累著、不能久站、不能……雲若乖乖點頭,一句都不敢反駁。
雲貴妃再次懷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朝野。
百紛紛上表朝賀,夜承淵心大好,大手一揮,大赦天下,減免賦稅三年,舉國同慶三天。
這還不算完。
早朝上,夜承淵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宣布了一道旨意:“皇嗣誕生之日,便是雲貴妃冊封皇後之時。”
滿朝嘩然,但沒有一個人敢反對。
上次反對的趙家已經沒了,滿門抄斬,有這個前車之鑒,誰還敢皇帝的逆鱗?
夜承淵這次也是真的草木皆兵了。
他親自挑選了四十名侍衛守在坤寧宮四周,日夜班,不許任何閑雜人等靠近。
他還制定了坤寧宮的飲食標準,所有食材必須從膳房直接送來,中間不許經過任何人的手,每道菜都要用銀針試毒,連水都要專人試飲、先嘗後喝。
這還不夠,他又制定了一份“貴妃孕期守則”,厚厚一沓,從第一周到最後一周,每天吃什麼、喝什麼、什麼時候喝藥、什麼時候請脈……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雲若看著那厚厚一沓守則,又想哭又想笑。
“陛下……這太多了吧……”翻了兩頁就不想翻了,太長了,看得頭疼。
夜承淵將抱到上,一手攬著的腰,一手翻著守則。
“你現在懷著朕的骨,必須小心,這上面寫的每一條都要遵守,朕會讓夏竹盯著你。”
雲若看著他認真到有些可的表,心里得一塌糊涂。
算了,本來就是個懶人,有人幫心所有事,也樂得清閑。
至于那些守則,反正有夏竹提醒,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好吧,”把臉埋進他口,“那陛下要說話算話,把臣妾和孩子都保護得好好的。”
夜承淵低頭在發頂落下一吻,聲音低沉溫:“朕說話算話。”
過了幾天,雲若趁著夜承淵去上朝,跟小六商量購買道的事。
“小六,”在腦海里喚了一聲,“幫我買個保胎丸。”
“好嘞!保胎丸,50積分。”小六歡快地說,“效果:增強胎兒生命力與穩定,抵絕大多數外部侵害!”
雲若點點頭,又跟小六算起了賬:“我算了一下,生單胎只能得50積分,但龍胎丹也是50積分,龍胎算兩個寶寶,能得100積分,凈賺50。生雙胞胎男或雙胞胎也是100積分,但龍胎最劃算,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兒雙全。”
小六贊同道:“對對對!生雙胎或者多胎回本最快,而且龍胎直接可以兒無憂了,宿主真聰明!”
雲若得意地翹起角:“那就買龍胎丹。”
“龍胎丹,50積分,加上保胎丸,共100積分,積分剩余440。”
小六將兩顆金燦燦的丹藥到雲若手上。
雲若服下,覺小腹又暖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溫潤的東西在肚子里化開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覺。
“這就行了?”了肚子,有點懷疑。
“行了!等生的時候就能看到龍胎了!”小六興道。
雲若了肚子,角翹起。
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完。
孕三月。
夜承淵怕悶,讓人在坤寧宮的小花園里也搭了個秋千架,又讓人從宮外搜羅了好多有趣的小玩意兒,走馬燈、西洋鏡、八音盒,樣樣都是稀罕件。
雲若最喜歡那個八音盒,擰上發條就會叮叮咚咚地響,里面還有兩個小人轉著圈跳舞。
是在仙界都沒見過的新奇玩意。
能盯著那個八音盒看半個時辰,狐貍眼亮晶晶的,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
夜承淵每次看見這副傻乎乎的樣子,都覺得可得要命。
這天,雲若正躺在榻上看著那個八音盒,夏竹端來一碗安胎藥,黑乎乎的藥散發著苦的氣味。
雲若皺著鼻子,把臉扭到一邊,聲音悶悶的:“不喝……太苦了……”
夏竹端著藥碗,苦口婆心地勸:“主子,這是李太醫開的安胎藥,對胎兒好,您得喝呀。”
“不要……”雲若把臉埋進枕頭里。
都用了保胎丸了,才不想喝這麼苦的東西。
夏竹正要再勸,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怎麼了?”
夜承淵下朝回來了,穿著一玄龍袍。
夏竹連忙行禮,苦著臉說:“陛下,主子不肯喝安胎藥。”
夜承淵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藥,又看了一眼把臉埋進枕頭里的小東西,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人榻邊坐下,手將雲若從枕頭里撈出來,讓靠在自己懷里。
雲若像條不愿的泥鰍,在他懷里扭來扭去,“陛下,臣妾不想喝,太苦了……”
“乖,喝一口,嗯?”夜承淵端起藥碗,湊到邊。
雲若皺著鼻子,可憐著他,好像在說:你舍得讓我喝這麼苦的東西嗎?
夜承淵看著這副小模樣,忍不住低笑一聲。
無奈又寵溺。
但安胎藥還是得喝的。
他端起藥碗喝了一口,然後住的下,低頭覆上了的。
雲若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苦的藥已經被渡進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