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承淵就開始學抱娃,學換尿褯。
堂堂威嚴無上的帝王,此刻卻笨手笨腳地抱著兒。,
夜曦在他懷里不安分地扭來扭去,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往里塞。夜承淵又不敢松手,那副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福安在旁邊看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陛下,您的手要托住小公主的後腦勺,對對對,就是這樣。”
福安雖然是個太監,但看起來比他經驗多。
夜承淵按照福安說的調整了姿勢,夜曦果然安靜了些。
換尿褯更是手忙腳。
夜承淵第一次給兒子換尿褯的時候,剛解開襁褓,夜昭就尿了。
一道小小的水柱直接滋出,好在他反應迅速,只滋到了袍上,那張臉逃過一劫。
福安嚇得臉都白了,趕拿帕子來。
雲若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出來了。
夜承淵抹了一把上的子尿,看著笑得花枝的雲若:“很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雲若咬著忍笑,但忍了兩秒又笑出了聲,笑得直往人榻上倒。
夜承淵看著那副笑得停不下來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兒子遞給母,自己換裳去了。
洗完回來,雲若還在笑,他走過去一把將撈進懷里,低頭在耳邊低語:“朕出丑,你就這麼高興?”
雲若窩在他懷里,聲音糯糯的:“陛下平時太威嚴了,難得看見陛下吃癟的樣子,臣妾當然高興……”
夜承淵瞇了瞇眼,大掌在腰間挲了一把:“後面再收拾你。”
雲若這才收斂了笑意,小臉微紅,不敢再笑了。
但後來每次夜承淵照顧孩子,都要在旁邊看著,生怕錯過什麼好戲。
夜承淵也不惱,反正有在旁邊,他做什麼都有勁。
……
封後大典定在三月三,春暖花開的日子。
整個皇宮張燈結彩,紅綢從宮門一直鋪到坤寧宮,文武百著朝服,列隊站在丹陛兩側,從乾清宮一直排到太和門。
雲若天沒亮就被夏竹從被窩里撈出來了。
沐浴,更,梳頭,化妝,戴冠。
明黃的袍是務府三百個繡娘花了趕制出來的,上面用金線繡著九朝的圖案,擺拖在地上足有三尺長,在燭下流溢彩,華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冠是九龍四冠,純金打造,上面鑲嵌著東珠、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重重疊疊,足有七八斤重。雲若戴上的一瞬間,脖子往下一沉,差點沒撐住。
“好重……”可憐地看著夏竹。
夏竹忍著笑:“主子忍一忍,大典結束就能摘了。”
雲若含淚忍了。
吉時到。
福安在殿外高喊:“吉時已到——請皇後娘娘移駕——”
雲若深吸一口氣,扶著夏竹的手,一步步走出坤寧宮。
乾清宮前,丹陛之下,文武百黑的。
夜承淵站在丹陛之上,穿著玄的帝王冕服,頭戴十二旒冕冠,肩寬腰窄,形拔如松。他的目一直著坤寧宮的方向,眼穿。
當那抹明黃的影出現在宮門口的時候,他的眼睛驟然亮了。
雲若一步步走來。
走得很慢,但夜承淵知道,不是故意走得慢,是冠太重了,他的小本走不快。
他角微微勾起,大步走了過去。
在面前站定,出手,掌心朝上。
“朕扶你上去。”
雲若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溫得能溺死人的眼睛,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夜承淵牽著,一步步走上丹陛。
走到最高,夜承淵停下腳步,轉面對。
福安展開圣旨,尖聲宣讀,從“奉天承運”到“欽此”,洋洋灑灑數夸了雲若數百字。
夜承淵接過福安遞來的皇後金印,雙手托著,走到雲若面前。
“雲若。”他開口。
雲若抬眸看著他。
“從今日起,”他的目落在臉上,一字一頓,“你便是朕的皇後,朕的妻子。”
妻子。
這兩字從帝王口中說出來,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人。
雲若眼眶微紅,屈膝行禮,聲音糯卻堅定:“臣妾謝陛下隆恩。”
夜承淵手扶起,沒有松手,而是就勢將往前帶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然後,他俯下,當著文武百的面,在額頭上落下一吻。
廣場上先是一片寂靜,然後發出震耳聾的歡呼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百跪拜,山呼萬歲。
太後抱著龍胎坐在觀禮臺上,激得熱淚盈眶。
一手摟著孫子一手摟著孫,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但又不能哭出聲,只能一邊笑一邊哭,表稽又人。
王嬤嬤在旁邊給淚,低聲道:“太後娘娘,您別哭了,大喜的日子。”
太後努力笑:“哀家是高興……淵兒終于有家了……”
夜承淵看見了太後的樣子,心里涌起一暖意。
他已經記不清上一次看見母後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了,自從先帝駕崩後,就很笑了,如今有了,有了孫子孫,整個人都像年輕了好幾歲。
他轉頭看著邊的雲若,收了手心的手。
,謝謝你,給了他一個家。
封後大典後第三天,夜承淵做了一件讓滿朝文武都震驚的事。
解散後宮。
除皇後雲若外,所有妃嬪一律遣散出宮。愿意回家的,朝廷給路費安家費;愿意留下的,可以在宮里當,按月領俸祿。
圣旨一出,滿朝嘩然。
“陛下!這不合祖制啊!”一個老史跪了出來。
“皇嗣為重啊陛下!”另一個大臣也跪了出來,“後宮空虛,萬一皇後娘娘有個閃失,皇嗣……”
“朕有一個皇子一個公主,皇嗣夠多了。”夜承淵冷冷打斷他。
“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退朝後,他大步走回坤寧宮。
雲若正窩在人榻上吃點心。
夜承淵走過去,將從人榻上撈起來,抱進懷里。
雲若被他抱得猝不及防,“陛下,怎麼了?”
“朕遣散後宮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朕只要你,其他人都不要。”
雲若愣了一下,狐貍眼里滿是震驚:“陛下……您真的要把其他妃嬪都遣散?”
夜承淵點頭:“朕不想讓你委屈。”
雲若眼眶紅了。
知道,解散後宮這件事,在歷朝歷代都是大忌。
他不在乎這些,他只知道不想委屈。
將臉埋進他寬闊的膛,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陛下對臣妾真好……”
夜承淵低笑,大掌輕輕著的後背:“朕只對你好。”
他低頭,想親。
氣氛正好,曖昧正濃——
“哇嗚嗚嗚嗚——”
搖籃里,夜昭忽然哭了起來。
他一個人哭還不算,夜曦被哥哥吵醒了,也跟著哭,兩個小東西一起嚎震得整個寢殿都在抖。
夜承淵深吸一口氣,認命地去哄娃。
他一手撈起兒子,一手撈起兒,一邊一個抱在懷里,輕輕地拍著他們的後背。
兩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哭,夜承淵也不知如何哄,最後還是直到兩人哭累了,睡著了,聲音才停了下來。
夜承淵輕手輕腳地將兩個孩子放回搖籃,蓋好小被子。
而此時雲若也昏昏睡了。
夜承淵看著困倦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躺下將攬進懷里,輕輕拍著的背,“睡吧。”
三個都哄睡著了,他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