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不饒人。
夜承淵七十歲那年,頭發已經全白了。
雲若六十二歲,烏黑的長發里有了銀,眼角有了細紋,但依舊讓夜承淵看一次心一次。
在他眼里,永遠是那個在花園秋千上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姑娘。
兩人都老了,但依舊。
夜承淵依舊寵,寵得毫無底線。想吃什麼,他立刻讓人去買;去哪兒,他寸步不離地跟著;咳嗽一聲,他張得不行,非要太醫來看。
雲若依舊懶,只想窩在他懷里。
那天是一個普通的春日。
窗外的桃花開了,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
雲若靠在夜承淵懷里,兩人坐在窗邊的榻上,像往常一樣依偎著曬太。
“夫君。”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風吹過花瓣的聲音。
“嗯?”夜承淵低頭看。
雲若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布滿皺紋卻依舊讓心的臉,看著他那雙依舊深邃溫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很輕,很淡,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在最後的時刻綻放出最人的姿態。
“臣妾你。”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
夜承淵渾一震。
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他低頭,吻住了的,很輕,很,像春風拂過湖面,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朕也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著的瓣,一字一句,“朕這輩子只你一個人。”
雲若笑了一下,笑容虛弱卻滿足:“夫君……臣妾先走一步了……”
夜承淵眼眶紅了,握著的手在自己臉上。
“,你別怕,”他的聲音在發抖,卻努力保持著平穩,“夫君很快就來找你。”
雲若費力地抬起手,著他的臉。的手涼涼的,巍巍的,像風中殘燭。
“夫君……這輩子遇見你……真好……”說完,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睛緩緩閉上了。
角還掛著一笑意。
夜承淵抱著,一不。
他沒有哭出聲,無聲地流淚,肩膀在劇烈地抖,卻還是穩穩地抱著。
他抱著,從白天抱到黑夜,從黑夜抱到黎明,從黎明到黑夜。
第三天,他去找他的了。
孩子們都趕來了。
看到兩人依偎著,卻沒了生機。
夜曦撲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一聲聲喊著“母後”。
夜昀和夜珩跪在後面,紅了眼眶,默默流淚。
孩子們將他們合葬在一起。
陵墓選在京郊的皇陵,是夜承淵生前親自選定的位置,山坡上種滿了桃樹,春天的時候,桃花盛開,的花瓣隨風飄落,像一場永遠不會停的花雨。
墓碑上刻著:“大梁永安帝夜承淵、孝賢皇後雲若合葬之墓。生同衾,死同。”
夜曦跪在墓前,哭得泣不聲:“父皇……母後……”
夜昭站在後,眼眶泛紅,淚閃爍。
“父皇,母後,你們安息吧。你們這輩子,很幸福。”
夜昀紅了眼眶,別過臉去,了一下眼角。
夜珩跪在地上,默默流淚,抖著,聲音帶著哭腔:“父皇、母後,兒臣會好好讀書的……”
夕西下,金的灑在墓碑上,灑在孩子們上,灑在那片開滿桃花的山坡上。
——
系統空間。
雲若的意識慢慢回籠。
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悉的虛無地方。
面前飄著一團暖黃的球,是許久不見的小六。
小六還是老樣子,蹦蹦跳跳的,球一閃一閃的,聲音萌:“宿主!歡迎回來!第一個世界完完!”
雲若還沒有從回憶里走出來。
想起夜承淵,想起他看時溫的眼神,想起他低沉的聲音“”,想起他笨手笨腳抱孩子的樣子,想起他在雪地里把裹進狐裘里的樣子,想起他臨終前握著的手說“夫君很快就來找你”。
想起他。
好想他。
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著小六,聲音委屈得可憐極了:“小六……我想他……”
小六飄到邊,輕輕蹭了蹭的手。
“宿主,你們在那個世界過得很幸福,你們這輩子,沒有憾。”
雲若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
他們相了一輩子,相守了一輩子,兒群,白頭偕老。他走的時候,握著的手,臉上沒有痛苦。走的時候,靠在他懷里,還有什麼憾呢?
雲若點點頭,了眼淚。
“小六,”的聲音還有一點鼻音,但已經平靜了很多,“結算吧。”
小六打開系統面板,開始報賬:“宿主,第一個世界總積分如下:親積分400,滿額。生育積分:龍胎100加男雙胞胎100,總計200。所以親加生育,一共600積分!”
“扣除購買的道積分:眼如丹20,聲語丹20,夢丹20,假孕丹20,一發魂丸50,保胎丸50,龍胎丹50。”
“總計使用260積分。”
“凈賺340積分,加上初始的300積分,現在總積分640。”
雲若被它繞得有點暈,但聽到積分多了,心好了不。
小六算完賬,飄到面前,球一閃一閃的:“宿主,要休息一下還是繼續下一個世界?”
雲若沉默了一會。
“繼續吧!”的聲音糯卻堅定。
小六興地蹦了一下:“好嘞!第二個世界準備就緒——”
眼前的暖黃芒漸漸散去,雲若的意識再次陷一片溫暖的黑暗中。
世界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