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一愣:“傅先生,這不合規矩……”
“我讓你坐你就坐。”他語氣不容置疑。
雲若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在他對面坐下了。傅宴深來王姐,讓多添一副碗筷,又讓廚房加了兩道菜。
雲若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小口小口地著碗里的飯,夾菜也只敢夾面前那盤青菜。
後來實在忍不住了,眼前這桌菜太香了。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眼睛都瞇起來了。
傅宴深看著吃飯的樣子,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這副小饞貓的模樣,倒不像是來勾引人的。
等吃得差不多了,他看了一眼碗里剩的菜,淡淡地說:“吃不下就放著。”
雲若小聲“嗯”了一下,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他吃飯的作很優雅,一舉一都帶著世家子弟的從容和貴氣。
吃完飯,雲若回到房間,整個人趴在的被子上,心想後面幾天得穩一手,好好干活,離傅宴深遠點,不能再出什麼岔子。
然而,天好像不遂愿。
後面兩天,雲若發現,傅宴深總能在干活的時候出現。
在廚房洗碗,他就來倒水,喝完水也不走,靠在門框上看洗碗看了好一會兒。
在花園澆花,他就從那條路經過。
在客廳茶幾,他就從樓上下來,坐在沙發上看文件,一坐就是一下午,的余總能看到他若有若無地瞥向。
雲若心里發,桌子的時候小聲跟小六嘀咕:“他是不是在監視我?覺得我干活懶?”
小六笑得直打滾:“宿主你想什麼呢,他那是想看你,你沒發現他看你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嗎?”
“可他看我的眼神好嚇人……”雲若了脖子,“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小六心想:他就是想把你吃了!
這天下午,林管家過來。
“雲若,先生讓你送茶進去。”
林管家的表有點微妙,“去吧,別讓先生等。”
雲若端著茶盤上了樓。這次學乖了,捧得特別穩,小心翼翼地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傅宴深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手里握著鋼筆。
看見進來,目沉沉落在上。
雲若被他看得心慌,端著茶盤走過去後把茶壺放在桌上,拿起茶壺準備倒水。
茶壺是紫砂的,比想象中重很多。
一只手握著壺柄,另一只手扶著壺蓋,手腕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呀”地一聲,趕穩住。
下一秒,一個高大的影走到後。
傅宴深站起,繞過書桌走到後,高大的影完全籠罩住,雪松香的氣息混著男荷爾蒙將包裹得嚴嚴實實。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只大手就覆上了握著壺柄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溫熱,完全包住了的小手,顯得在他掌心里的手瑩白如玉。
“笨。”
他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點似有若無的戲謔。
“茶要這麼倒,手要穩——”
他帶著的手微微傾斜壺,溫熱的茶水順著壺流進杯中,涓涓有聲,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知道了麼?”
他的聲音在耳廓上方,灼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尖。
雲若只覺得耳朵“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耳,連臉頰都燒了起來。
“知、知道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傅宴深低頭看見紅的耳尖,微微怔了一下。
的耳朵白里,像兩片桃花瓣。他離得這麼近,甚至能看到細小絨上微微的。
他的結滾了一下。
他松開壺柄,卻沒有立刻退開,反而順勢端起那杯茶,低頭吹了吹浮面的熱氣,然後遞到邊。
“喝一口,看看味道怎麼樣。”
雲若愣了愣,下意識地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帶著龍井特有的清冽回甘。
抬頭看他,鼻子微微皺起:“有點……苦。”
傅宴深看著,目暗了暗。小姑娘仰著小臉,瓷白的臉頰染著緋紅,鼻子微微皺起,像是在跟他撒一般。
果然。
就是在勾引他。
送個茶都能手抖,壺都拿不穩,非要他手把手教才會倒。
那副笨手笨腳的樣子,分明就是算準了他會心。
傅宴深眸一深,松開茶杯:“好了,可以出去了。”
雲若如蒙大赦,端著空茶盤落荒而逃。
門關上的瞬間,傅宴深低頭看了一眼茶杯里沉浮的茶葉。
他來林管家,沉聲吩咐:
“以後雲若負責二樓的書房和主臥,其他區域不用管了。”
林管家一愣:“書房和主臥?”
那是先生最私的空間,從來不讓別人進的,現在居然讓一個小保姆負責?
傅宴深沒再多解釋,只說了句:“照做。”
林管家應聲退下。
夜晚,傅宴深坐在書房里,抬手聞了聞自己的指尖,那里還殘留著一暖玉溫香的氣息。他放下手,心里那個念頭越發篤定了。
一定是在勾引他。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第二天一早,雲若剛上班就被林管家住了。
林管家說:“以後二樓的書房和主臥歸你負責,其他區域不用管了。”
雲若愣了一瞬:“書房和主臥?不是說先生不喜歡別人進他的私人區域嗎?”
“先生親口吩咐的。”林管家表很微妙。
雲若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卻乖巧地點頭應下。
“好,我知道了。”
上午,第一次走進傅宴深的主臥。
房間很大,裝修簡潔冷峻,黑白灰的調,跟他的人一樣清冷。
開始小心翼翼地整理床鋪、拭家,作放得極輕,生怕壞了什麼。
正著床頭柜,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回頭,就看見傅宴深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正靠在門框目幽深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