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文秋葉果然不再提及此事,還主轉移了話題。
沈信心中滿意,他最喜歡文秋葉的一點,就是對方知識趣,事事妥帖周全,伺候得他十分舒心。
找人不找溫小意會討好自己的,那圖什麼?
他沒看見後人不甘的眼神。
.
燭音牽著一串氣球和包裝好的大朵棉花糖回了沈宅。
從韓清姿到園丁老鄧,一個都沒有下,每個人都送了一份,還特意表明,這是自己今天拿下的戰利品。
就連莉莉,都選了個最秀氣的小氣球,給綁在尾尖上。
莉莉疑地不停回頭試圖咬自己尾。
最後,燭音牽著最後一個氣球敲響了書房的門。
知道這一天都干了什麼的沈東君;“……”
燭音玩了一天,興致極高,雙頰撲撲的,像是初春時節,雪山頂上化開了一枝紅梅。
“爺,送你的禮。”把氣球遞過去。棉花糖在路上吃了一個,男主就沒啦。
沈東君角掀起一抹刻薄的笑:“我三歲的時候,就不玩這麼稚的東西了。”
燭音聞言愣住,歪頭看了看手邊造型夸張的恐龍氣球,思考片刻,肯定道:“我就算三百歲了,也會喜歡的!”
沈東君不接,也不在意,比起看沈東君的反應,更“把禮送出去”這個過程。
自顧自將氣球栓在窗簾上,燭音滿意地端詳了片刻,才回頭,告訴沈東君:“今天沈信找我了。”
沈東君不聲:“哦?”
燭音知道他有派人跟著自己和沈信,但不妨礙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他想破壞你和夫人的。”
任何阻礙做任務的人都是可恨的:“你爹真是太閑了,才天天有空折騰你們。”
這話一點不夸張,劇里,男主之間的矛盾,至有一半是沈信和他那些外室親人私生子們折騰出來的破事。
至于剩下的一半,怪這兩人自己不長。
匯報完畢,燭音準備離開。
沈東君忽然喊住:“等等。”
他在書房坐了一整天,除了理一些積的事務以外,一直在思考燭音的事。
他有一點模糊的猜測。
燭音回頭疑地看著他。
沈東君緩緩說道:“燭音管家,我了,去給我倒杯水來。”
燭音:“?沒問題。”
“要現燒的白開水,冷卻至五十度,高了低了都不行。”
對上燭音的目,他冷聲道:“一個合格的管家,不會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吧?”
燭音:“當然,爺您稍等。”
轉離去,沒多久,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水壺進來。
沈東君皺眉:“我要五十度的水。”
“爺別急啊。”燭音倒出一杯水,拿起水杯,半空中松手。
沈東君眉心一跳,那水杯卻并未摔下,而是被一神的力量錮在了半空中。
燭音打了個響指,書房驟然降溫。
一個渾燃燒著冰藍火焰的人形生出現在沈東君驚駭的視線中。
它只有人類一只手掌那麼大,沒有五,整個軀都是由異火焰構。
沈東君看著這明顯非人的生輕輕了虛空中的杯子,冒著滾燙熱霧的開水驟然安靜下來。
那東西就抱著比自己還大的杯子,緩緩飛到沈東君面前,落下。
燭音笑瞇瞇地看著他:“爺,您要的五十度熱水,剛剛好。不放心的話,您可以用溫度計測量一下。”
沈東君沒有說話,他盯著漂浮在面前的火焰小人,猛然手,抓了上去。
將要把那團火焰握在手里的時候,火焰小人輕輕一,整個軀驟然溢散,沈東君只抓到了一團冰冷的空氣。
“這可不能隨便。”燭音微笑,“嵐嵐溫度極低,普通人貿然接,他沒控制好,會直接凍壞。”
“是魔法嗎?”沈東君喃喃道。
大概是這次做好了心理準備,看到這火焰小人,他并不如第一次那樣驚駭,反而對未知世界充滿了好奇。
燭音遲疑了一秒:“……也算吧。”
沈東君又問:“我們普通人認知的世界之外,是否還有另一個更加神的世界?”
換而言之,他更想知道的是:“像你這樣的人,很多嗎?”
燭音告訴他:“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
“沒騙我?”
“不騙你。”
沈東君緩緩吐出一口氣,沉沉道:“我現在相信,你確實對我沒惡意了。”
這人要他的命,可能和踩死一只螞蟻沒什麼區別。
燭音用力點頭,都表現得這樣明顯了,要是還不信,都要懷疑男主腦子有問題了。
沈東君又問:“真的不能離開沈家嗎?”
對方不會傷害自己是一回事,但邊住著個這樣的大殺,誰能輕松得起來?
燭音猶豫了一秒,問:“你想聽我說實話嗎?”
這悉的句式令沈東君心里一突。
他開口:“說。”
“實話就是。”燭音語氣非常誠懇,“我如果想干點什麼,就算住到世界的另一邊,也是不耽誤的。”
“……”
四目相對。
沈東君終于安生了。
他再也不提要開除燭音的話,也沒有刻意為難燭音。
他不得哪天一覺醒來,就發現燭音已經走了,一切只是他的一場夢,此人從未存在過。
要勝任一份管家的工作并不困難,燭音當得還開心,沈宅的傭人們也喜歡。
沈家過了一段很長的安逸日子。
這個很長,是指二十天。
然後,沈東君和韓清姿之間發了激烈的爭吵。
燭音被吵醒的時候,外面天還沒亮。
看一眼時間,凌晨四點?
穿,起出門,走廊已經燈火通明,其他傭人全都被這靜折騰醒了。
和燭音滿臉疑相比,其他人都是一臉習以為常:
“爺和夫人又吵起來了。”
“好久沒被爺摔東西吵醒了,還怪親切的。”
西廚小丁甚至在路上給燭音塞了一包餅干,告訴:“管家先吃點東西吧,爺他們吵起來要很久的。”
來到主宅別墅,二樓一片混。
小丁識相地後退蹲在樓梯口,笑:“我就不過去了。”
燭音:?
小丁小聲說:“大晚上的,爺和夫人可能都來不及收拾。”
萬一被他看到什麼不該看的,爺又要發瘋了。
沈東君還穿著睡袍,頭發凌,神暴怒。
看著烏泱泱一群人過來,他怒吼道:“你們來干什麼?滾!”
韓清姿穿著白睡,冷冷清清站在落地窗前,白皙而清,領口能看到旖旎的紅痕。顯然,這對年輕的夫妻或許前不久還在你儂我儂,不知眼下又發生了什麼。
韓清姿冷冷道:“為什麼要走?你大半夜發瘋,還怕丟人不讓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