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音看著徐姨進門,先是給夫人披了件外套,聲哄勸幾句。又走到沈東君邊,低聲說了什麼。
最後沈東君怒氣沖沖地摔門離去。
燭音相信他是真的很氣,因為他連人群中的自己都沒看上一眼。
徐姨扶著韓清姿去旁邊的臥室,清潔阿姨進去收拾。
一切流程都是這麼的練又井然有序。
燭音想了想,先進了韓清姿的房間。
正捧著一杯溫水,坐在窗前怔怔發呆。
看到燭音,勉強出一個笑。
燭音在旁邊坐下,問:“方便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韓清姿低聲:“沒什麼。”
顯然不愿意提起,燭音陪坐了一會兒,起去了書房。
沈東君還穿著睡袍,怒氣沖沖地在電腦上理什麼資料,鍵盤被敲得差點冒火星子。
見到,他冷冷說道:“誰讓你進來的?”
燭音面對他,態度要更隨意一點,打了個響指,一杯冒著白霧氣的幽藍飲料出現在沈東君邊。
沈東君冷聲:“終于忍不住,想毒死我?”
燭音:“……你看起來,確實像是氣瘋了。”但凡有點理智,沈東君也不會這麼跟說話。
沈東君一聽,反而不再猶豫,端起這杯東西一飲而盡。
——還好喝的。
書房里沉默下來。
半分鐘後,燭音:“冷靜了?”
沈東君神晴不定,良久,才問:“你給我喝的什麼?”
燭音找了張椅子坐下,得意地說:“我自己調制的小飲料,清新寧神的,怎麼樣,效果不錯吧?”
沈東君沉默。
他這反應,無疑就是承認了這飲料的效果。
燭音心更好了,問他:“你們兩個發生什麼事了,大半夜的這樣吵?”
聞言,沈東君又有發怒的趨勢,但那杯飲料的效果還在,每每他怒氣要發作,腦海中就仿佛有一盆冰水從天而降,將那怒火澆滅得一點不剩。
最終,他只是冷冷地說:“這和你無關。”
“當然有關系,我可是你倆的cp!”
燭音很不解:“據我的觀察,你喜歡的,也喜歡你。”
沈東君雙眼驀地睜大,大聲道:“你在胡說什麼?我才不喜歡!”
燭音:“……”
還來不及開口,又聽他冷冰冰地說:“我才不會喜歡一個心里裝著其他男人的人!”
燭音了,沈東君警惕地說:“上次說好了,你不許隨意讀我腦海中的話!也不能隨便回溯時間!”
燭音憾地嘆了口氣,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既然答應了,就不會毀約。
只能詢問:“那你告訴我,今晚發生了什麼?”
以沈東君不長的格,這種事只會爛在里一輩子,死也不可能告訴別人。
但是面前是個來歷詭異,甚至連人都不是的家伙。
連回溯時間這樣莫測的手段都能做到,瞞著也沒什麼意義。
沈東君又想生氣,馬上一盆冰水灌得他一激靈。
他耷拉下眼皮,懨懨說道:“我看到那個男人給他發信息了。”
燭音秒懂,那個男人,應該就是韓清姿曾經暗過的白月。
沈東君言辭激烈:“什麼人會大半夜給有老公的人發信息啊?他就是居心不良!”
燭音先問:“夫人怎麼回的?”
沈東君輕哼了一聲。
燭音:?
狐疑地盯了沈東君兩秒:“夫人不會本沒回吧?”
沈東君冷聲道:“只是還沒來得及回。”被他看到了。
他睡夢中被噩夢驚醒,起準備倒杯水,就看到韓清姿枕邊手機屏幕亮起了。
【清姿,今日賞荷,憶起了七年前為你拍的那張照片。】
備注是他深惡痛絕的那個名字。
他當時就睡不著了,幽幽在床頭站了半晌,韓清姿朦朧中醒過來嚇了一跳。
之後就是質問,聊天,爭吵。
再就是整個沈宅全都被驚,大伙兒全提前幾個小時上班。
“……”
燭音沒忍住,盯著他:“你有病啊?”
沈東君冷冷地盯著。
燭音也不怕他盯,反正他除了盯著自己放冷氣,也沒什麼別的辦法。
燭音慨:“夫人脾氣真好啊。換做是我,喜歡大半夜不睡覺瞪人,我就吊起你的眼皮讓你盯個三天三夜。”
芭芭拉抖了一抖,連忙說道:“宿主,我們是管家,不是反派啊。”
燭音盯著沈東君,若有所思。
“芭芭拉,你不覺得男主有點不對勁嗎?”
憑這些天的觀察,很確定,沈東君從各方面來講,都很符合人類世界對于“英”的認定。
長相,家世,能力,手段,各方面都很完,沈氏集團部不知道多年輕人奉他為偶像。
這樣一個人,卻總是在韓清姿的事上失控,比如今晚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
燭音簡直都要懷疑他有什麼疾病,但前不久沈東君才因為意外眩暈做過極為全面的檢查。他的健康得很,不存在任何神問題。
燭音很費解。
芭芭拉卻忽然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是為了現主在男主心目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燭音:?
芭芭拉激地說:“冷靜克制的男主,只有在遇到主相關事的時候,才會失去理智,多麼好嗑啊!”
燭音:??
失去理智?這是失去智商吧?
原來快穿局任務的難度在這里。
離開書房,燭音管家給所有人都加了一天工資當做神損失費。
早餐沈東君沒有出來用飯。
韓清姿一個人安靜用完飯,表示自己要出門一趟。
剛起,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你要去見他,是不是?”
韓清姿亦是冷笑:“是啊,反正你不是已經認定了嗎”
燭音:?
半個小時前路過,韓清姿在打電話,聽得一清二楚,明明是朋友約出門逛街。
怔愣之間樓梯上的霸總已經發了:“你給我滾!出了這個門,再也別回來!”
韓清姿臉上盡失,掉頭就走。
“誒——”
燭音能攔住,但是覺得這樣攔,好像對韓清姿有點不太公平。畢竟這會兒的沈東君看起來實在是有點顛。
其他人嚇得大氣不敢出,各自找了個暗角落藏著假裝自己不在。
燭音皺著眉,看向沈東君,卻見他神痛苦捂著肚子。
徐姨從角落里冒出來,小聲說:“爺這是老病犯了。”
燭音:“?你在說什麼,他明明上個月才做過檢查,健康得很。”十幾天的老病嗎?
徐姨面上閃過一茫然。
燭音也懶得去糾結這不合理的設定,走到沈東君面前,還沒靠近,就聽他厲聲道:“別我!”
燭音微笑:“好的,爺。”
一陣狂風突然從門外吹進來,徐姨等人下意識抬手擋了擋,一回神,爺就不見了人影。
只剩下燭音管家站在原地,笑瞇瞇地說道:“徐姨,看起來爺沒什麼問題,你看作多麻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