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可晴約江晚見面。
選了一間人很的咖啡店,脖子上沒有那串珍珠,手邊放著一份孕期檢查單。江晚坐下後才發現,不是來談和解,而是來問陸承川到底欠了多錢。
「倉庫是他我買的。」許可晴說,「他說只要過個帳,融資後就會買回去。我把我父母的退休金也放進去了。」
江晚抬頭。許可晴的臉很白,眼下有遮不住的黑眼圈。不是無辜者,卻也顯然沒有拿到陸承川承諾的完整劇本。
「妳知道他已婚。」江晚說。
「知道。」許可晴苦笑,「他說你們早就沒有,只差辦手續。」
「那妳相信?」
「我想相信。」
這句話讓江晚沉默。太悉這種心:不是看不出破綻,而是把所有證據都折一個比較好過的形狀。許可晴把一支隨碟推過來,裡面有陸承川要配合簽的倉庫轉讓草稿,以及幾段語音。他在語音裡說得很清楚,等融資進帳,就會「理好江晚」,讓不要再擔心。
「我不想替他作證。」許可晴說,「但我也不想讓我爸媽的錢被拖下去。」
江晚沒有立刻收下隨碟。「這些出去,你和孩子也會被捲進來。」
「我已經被捲進來了。」許可晴低頭著腹部,「我只是比妳晚一點承認。」
江晚離開咖啡店時,律師來電說陸承川已經申請重新辦理離婚,還提出了新的條件:他願意給房子和一筆錢,但要求放棄追查公司。
看著車窗外的雨,回覆得很平靜。
「告訴他,離婚可以談,揭不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