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看的日子真的來了。
有人在社群帳號留言,說吸乾前伕的還不知足;有人把過去在公司聚餐的照片截出來,嘲笑明明也過好日子。江晚關掉留言,卻沒有關掉自己。
開始接回多年沒的財務顧問案,替小店做現金流整理,替剛創業的老闆看合約。第一個客戶是一間快倒閉的烘焙坊,老闆娘把帳本帶來時一直道歉,說自己不懂數字才把店做壞。
江晚替把帳拆開,發現問題不是不會做,而是丈伕以採購名義一直從店裡拿錢。老闆娘看著明細哭了,問該怎麼辦。
江晚停了一會兒,說:「先把你知道的留起來。不要急著替他想理由。」
說完這句話,才發現自己也在對過去的自己說。
半年後,審計結果出來。倉庫易被認定不符合常規,陸承川必須補回款項並對公司損失負責。投資方撤資,董事會要求他暫停職務。許可晴賣掉公寓,拿回父母投的大部分錢,沒有再來找江晚。
財產清算最後沒有戲劇的巨額數字。江晚拿回婚前投的本金、合理的婚後增值,以及那串珍珠項鍊。把項鍊拿去改兩顆小耳釘,送給自己。
領離婚證那天,陸承川一個人來。他瘦了很多,沒有再提許可晴,也沒有再晚晚。
簽字前,他問:「如果我當初沒有做那些事,我們會不會不一樣?」
江晚想了一下。
「會。」說,「我可能會更晚知道,我本不該把自己給一個總是替我決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