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的生活並沒有因為提供證據就立刻變好。
帶孩子搬出賀景舟買的公寓,產權被凍結,自己的存款又大多用在生產和照護。曾想回原本的工作,卻因為多年空白只能從較低職位重新開始。父母罵明知對方已婚還執迷不悟,朋友也漸漸不接電話。
林妍沒有主手。知道幫助如果夾著道德優越,會變另一種控制。直到秦問能不能在工作室做臨時行政,才安排正式面試,由店長決定,不由自己私下收留。
秦通過了。
第一天上班,兩人都不自在。秦負責整理訂單,林妍負責設計,除了工作幾乎不談。有人認出們,拍照發到網上,標題寫「原配與小三聯手賺錢」。留言有人稱讚大度,也有人說林妍沒骨氣。
林妍要求發文者刪除員工正臉,並在工作室賬號說明:員工私人經歷與服務無關,請勿擾。沒有把兩人的關係包裝勵志故事。秦更不是用來展示寬容的道。
「妳不怕別人覺得妳原諒我?」秦問。
「我有沒有原諒,跟妳能不能按勞換薪水是兩件事。」
秦做了半年,後來找到更穩定的貿易公司工作。離職那天,留下一個信封,裡面是那串壽宴當晚沒有拿走的紅緞帶。
「我一直留著,提醒自己有些好看的東西,也可能綁得太。」說。
林妍收下緞帶,剪許多小段,係在年末禮盒上。它終於不再屬於任何一個人的恥,而只是普通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