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屋那天,蘇婉在門鎖碼上輸了自己的生日,係統顯示:碼錯誤。
又輸了結婚紀唸日、丈伕的生日,仍然錯。
門卻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景川,你不是說今天不會來嗎?」
蘇婉站在門外,手裡還抱著剛買的床單。這套房是和顧景川結婚四年後才買下的婚房,頭期款一半是賣掉母親留下的店面,一半是顧景川公司發的獎金。鑰匙屋那天,他說要給驚喜,讓晚點過來。
驚喜就是他的白月住在裡面。
門打開時,顧景川穿著居傢拖鞋,臉上的錯愕只維持了一秒。
「婉婉,妳先聽我說。」
許微坐在客廳沙發上,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上穿著蘇婉早上才送去乾洗的男士襯衫。
「剛回國,暫時沒地方住。」顧景川說。
蘇婉看向餐桌。桌上擺著兩份外送、兩只紅酒杯,還有房屋點檔案。檔案最下面有一張手寫授權書:房屋由顧景川單方管理,任何人可依其指示進出。
的名字被劃掉了。
「這是什麼?」
顧景川說得很快:「只是方便裝修。妳最近不是忙嗎?我怕工班一直找妳。」
「所以把碼改生日?」
許微臉一變。顧景川沒有否認。
蘇婉把床單放下,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走到玄關,拍下門鎖型號、授權書和屋的行李。顧景川手攔。
「妳別把事想得那麼髒。」
「我還沒開始想。」說。
第二天,蘇婉照常到公司上班。是顧景川公司的營運副總,婚後為了避嫌沒有掛董事名,卻仍持有創業初期他轉給的百分之十二份。顧景川一直覺得那只是伕妻間的形式,因為從沒用過投票權。
上午十點,公司收到董事會臨時通知。蘇婉要求召開會議,議題是執行長涉嫌以公司名義支付私人房屋裝修、海外差旅與第三方顧問費。
顧景川衝進辦公室時,門沒有關。
「妳要在公司鬧?」
蘇婉抬頭。「你把公司卡刷在婚房裝修上時,有沒有想過這裡也是公司?」
「那是我墊付,之後會補。」
「那許微的『品牌顧問費』呢?一個月二十萬,沒有合約、沒有工作果、沒有報告。」
顧景川臉沉下來。「妳查我帳?」
「我是營運副總,帳本本來就會到我這裡。」
把一疊資料推給他。過去一年,許微收了六筆顧問費,顧景川還讓採購部替的工作室下單,金額剛好都在不需董事會核準的門檻下。
「你可以把婚房送人。」蘇婉說,「那是我們的婚姻問題。但你不能把東的錢,也送給。」
董事會下午三點開始。顧景川以為其他人會幫他,畢竟公司是他創的。可財務長先開口,說這些款項早就被審計問過,只是沒人敢往下追。
蘇婉沒有要求他立刻下臺。只要求啟特別審查、暫停他對公司帳戶的單獨簽核權,並把所有關係人易攤在下。
顧景川看著,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妻子。
「妳真的要毀了我?」
蘇婉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是新房門口的照片。
「不是我毀的。」說,「我只是終於不替你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