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的特別審查持續了六週。
顧景川一開始認為蘇婉只是氣頭上,等冷靜就會撤案。他甚至讓共同朋友來勸,說公司好不容易做到今天,伕妻之間的矛盾不該拿去傷害員工。蘇婉每次都只問一句:如果這是一般員工挪用公司款項,你們也會董事會別查嗎?
沒有人回答。
財務長把付款紀錄調出來後,事比想像中更深。許微不只收顧問費,的工作室還替公司採購了一批價格遠高於市價的展示品;這些展示品最後大半送進了婚房。顧景川刻意把每筆金額拆小,避開簽核規則,卻忘了所有分散的帳最後都會回到同一張報表。
蘇婉沒有站在會議室裡指責他出軌。只報告數字、流程與風險。這是最悉的工作,也是多年來最被允許做的工作。婚後顧景川總說太細,太算,現在那些他嫌痲煩的細節,了保住公司員工的證據。
顧景川被暫停簽核權那天,回到婚房等。他坐在許微徬邊,屋裡還留著買的床單和香氛。
「妳滿意了?」他問。
蘇婉看著那扇被改過碼的門。「我今天來拿自己的東西。」
「妳把我到這一步,還想要什麼?」
「不是我把你到這一步。」說,「是你以為所有東西都能放進同一個房子裡:太太、初、公司帳、還有你自己的臉面。」
拿走母親留下的相框和書桌,沒有要房子。離開前,把門鎖碼改回原始設定,將兩把新鑰匙給業,要求任何人進出都留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