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訟開始後,何凱反告羅辛侵害公司商業祕,求償金額剛好是無法負擔的數字。他還向平臺寄信,說羅辛緒不穩、會洩合作容。幾個原本願意作證的同行因此退出。
羅辛說想撤告。不是不在乎作品,只是害怕以後再也沒有工作。
清禾沒有用「堅持就會贏」勸。把最壞結果、可能費用、和解方案與證據強弱逐項列出,也提醒,撤回同樣是可以選擇的路。
「我希妳繼續,但那是我的判斷,不是妳的義務。」
羅辛帶著表格回去,三天後才說要繼續。決定不是因為忽然勇敢,而是發現即使敗訴,也不至於像何凱說的那樣失去一切。恐懼被拆項目後,終於有了邊界。
同一時間,周衡恢復執業。他沒有回原事務所,而是在法律扶助基金會擔任僱律師。業界有人說他是洗履歷,也有人私下替他向清禾求,說他已經付出代價,兩人何必老死不相往來。
清禾的母親最積極。母親把周衡寄來的年節禮盒搬進兒傢,說男人願意低頭很難得,又說清禾三十多歲,工作再好,夜裡生病仍需要一個人。
清禾把禮盒送回去,第一次問母親:「如果他只是同事,違反利益衝突又對我說謊,妳還會要我信任他嗎?」
母親說婚姻和同事不同。
「對,婚姻應該需要更多信任,不是更。」
那晚母不歡而散。清禾心裡難,卻沒有追出去道歉。已經太悉那種場面:只要堅持界線,就有人先傷;於是最後總由放棄界線,換所有人恢復平靜。
一週後,母親傳來訊息,只問週末要不要回傢吃魚。沒有提周衡,也沒有再替他送東西。清禾回覆說會回去,並問需要買什麼菜。
們沒有靠誰認輸修復關係,只是學會一件事可以談不攏,也不必因此被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