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務所的第一天,許澄站在模型室裡聞到悉的紙板和膠水味,差點掉眼淚。
十年前畫的是公共住宅,後來離開時,很多已更新、規範也變了。主管沒有因為曾是賀之言的太太就給特別待遇,只把一份舊城區更新案給,說先做兩週試試。
許澄白天補課、晚上重畫圖,忙得像剛畢業。但第一次覺得累得踏實。賀之言仍不時傳訊息,說他可以幫介紹客戶、幫租更好的工作室;每次都不回。不需要他證明值得被看見。
三週後,發現案子的開發商正是賀之言公司投資的基金。對方要求事務所把公共空間小、把租金拉高,理由是收益模型不夠漂亮。許澄看著那份報告,想起自己婚後住的豪宅:窗很大、客廳很空,卻沒有一個真正屬於的角落。
在會議上提出替代方案,保留一樓托育與社區廚房,以商辦租金補回部分本。基金代表冷笑,說理想不能付帳。
許澄說:「我不是反對收益。我只是反對把所有人的生活,都算一個人更高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