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務所的第三年,許澄申請恢復建築師執業登記。
過去通過攷試,婚後卻沒有完足夠實務時數,資格一直停在紙面上。重新申請需要補課、提作品並接口試。白天帶案,晚上練法規,年紀比同班學員大十歲。
有人認出是賀之言前妻,問是不是因為離婚才突然想證明自己。許澄起初會解釋,後來只說:「我回來工作,是因為我想做建築。」
口試那天,評審針對舊城案追問公共空間承諾為何沒有進業合約。沒有把後來補救包裝完果,而是把失誤、原因和新流程逐項說清。評審問是否擔心承認錯誤影響評分。
「比起評分,我更怕下一個案子重複。」
通過了。
拿到證書後,父親在傢族群組發了一張照片,配文不是「兒離婚後很爭氣」,而是「建築師許澄」。母親仍習慣問忙這樣值不值得,卻開始把鄰居傢的無障礙改造問題記下來,等兒回傢請教。
許澄把第一枚正式印章帶到工地。蓋章前,比過去更慢。名字落在圖紙上不只是榮譽,也表示如果門太窄、坡道太陡、承諾沒有寫進合約,別人的椅和生活都會承結果。
曾經花很多時間想把自己的名字找回來。真正找回後才知道,名字不是掛在牆上的獎牌,而是願意負責的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