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別忙起,兩步并做一步走至窗前,支起窗子,任冷風吹在臉上。
寄期于這冷風讓更清醒點,方才突兀憑空聽到的話只不過都是幻聽。
【請宿主正視系統,及時完任務!】
聲音再次從郁別腦海里響起,做不得假。
從哪來的妖怪?!郁別心中又慌又氣,隨手將案邊的碗拂落到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箏兒打簾進來,另一個婢將殘片撿下去,口吻擔憂,“二爺是怎麼了,可是哪里不舒坦?”
郁別臉沉凝,黝黑眼瞳有些慌張,抬手揮了揮,極力教自己冷靜下來,“我酒喝多了發昏,去給我尋個大夫來。”
頹然地坐回榻上,心里仍懷著點僥幸,這事太荒謬了!
“是!”箏兒不敢拖延,親自去尋。
二爺是子,不能隨意尋大夫,府上有養著一名一家老小契都在手里的大夫,最是忠心耿耿。
大夫到的時候,郁別神游離,瞳孔都有些發散,像是被什麼給驚到了。
可憐見的,配上那副面孔,真是人打心底里憐惜,是個人丟魂散魄的玲瓏人兒。
“我腦子里仿佛有人在同我說話。”郁別盯著大夫。
大夫收回把脈的手,“二爺您子沒有大問題,可能是酒喝多了,歇會就好。”
“還有些心神不寧、恐慌難安,可要老夫給您配上一副安神的藥?”大夫盡責詢問。
郁別心中涌起一陣陣的失,搖頭大夫離開,“不必了,我自個緩緩就,你退下吧。”
…………
還沒到三日,妖怪就又出聲了。
【蘭侍妾腹中胎兒已落,任務一失敗,現下發懲罰環。】
【本次懲罰環為蟲母環,懲罰時間為一個月。】
【蟲母環:媽媽!媽媽!媽媽!……】
郁別臥躺在榻上,全當沒聽到,心里卻打起了鼓,蟲母環?不理解其中意味,但也能覺察出名稱中的妖邪味。
果真是個邪!掀眸向屋的一個角落,那里懸系著遣人去佛寺求的佛牌,這妖怪既還能出聲,想來這佛牌也是無用的。
難不得親自去求?
給郁別按的俊秀男子眼神瞬間迷離起來,他吸了吸鼻子,聞到了一極為甜膩的香味。
他是郁別養著的小倌,外頭都傳二爺男不忌,可是二爺養著他這麼些天,卻從未用他,只是偶爾喚他來,唱唱曲。
他目停滯在郁別出的白皙頸部,膛里的心跳的厲害,他好似著了魔,了邪,神志都不清了起來。
擱在郁別小上的手,從到,甚至漸漸往上。
郁別察覺到不對,一個旋收往榻側滾去,斥罵他,“發的什麼病?!”
俊秀男子已經聽不清郁別在講些什麼,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張開開合合的上,他跪在榻上,往膝行而去。
“二爺,二爺!”他癡癡地喚,神志明顯有些不對頭,“您上好香,您養著我,為何不用我?您疼疼我吧。”
郁別一腳踹在男子的心窩,他跌下榻。
可一向知識趣的男子這回真跟發病一樣,還再往榻上爬,郁別聯想到了那妖怪所說的懲罰。
抬起袖子,低頭細細聞著,除了熏的檀香味,再沒聞出什麼味,“哪有什麼味道?”
男子面泛紅,目濡慕又癡態,說的話語調不分,“很香,很香,二爺,二爺!”
他如今這種況定和那妖所說的懲罰有關,郁別幾個掌甩在男子臉上,又是一腳將他踹下去,然後躲在榻上最側,用錦被將自己裹了個嚴實,生怕有什麼味道傳出去。
“來人!”郁別面難堪,高聲呼喊,“把他給我拖下去!”
聲音剛落,門便打開,兩個小廝就把男子扣押了下去。
箏兒看到郁別這副模樣大驚失,連忙把門合上,腳步踉蹌著到榻前,萬分驚恐道,“二爺!可是他冒犯了您!”
郁別不能直說上發生的詭異事,只道,“冒犯談不上,只是他好像有些癡癥,發病嚇到了我。”
這會兒一心惦記著那聞不到的味道,這個妖怪說懲罰時間有一個月,這一個月都得帶著這詭異的香味嗎?
“去準備一些味道深重的沉香。”郁別吩咐箏兒。
箏兒對著沒有緣由的命令也沒有開口問,當二爺對那男子的行為犯了惡心,要用香味上一。
…………
一心向善系統開口,【此香味為蟲母環自帶,時效一個月,對男都有用。】
郁別因為這幾日的憂心忡忡,面更加蒼白了些,著一子伶仃清絕。
是真怕了,現在屋里就一個人,連箏兒都在屋外候著,生怕被這香味勾出癡病來。
心理畏懼更加上幾分,神鬼之道果然恐怖!
頭一次同著妖怪談起來,低聲細語,扮足了可憐,“您到底有什麼目的?這個懲罰我怎麼見人,今日璋王派人傳話,明日晚間要在別苑請吃酒,我如今哪敢去?”
“可我這個份要是得罪了王爺,能得到什麼好果子吃?”郁別在錦被里唉聲嘆著,目下垂,抿著。
【宿主可以用心聲同我講話。】
【系統的目的早就跟宿主說了,引導您一心向善。只要宿主完任務,系統并不會為難宿主。】
【宿主的猜想是對的,用味道濃的香味可以遮掩一二,只要不是離得太近,出不了大問題。】
郁別沉了面孔,心冷笑連連,這妖怪還是個善妖,莫不是從西方佛土來的。
渡從善,最後是不是要剪了頭發去做姑子!
手指太過用力以至于指尖發白,從未有過做一個善人的念頭,只想著等璋王有朝一日為太子甚至登基為帝王後做一個大臣。
想滔天富貴,自私、狠,尋遍每一個心竅都找不出一點善心來。
佛牌不行,那就請道家做法事,再不行就去尋偏門的神婆!
屋里熏了濃香後,郁別人喚了外院的左管事。
眸幽深,修長手指敲著案桌,對著恭立在屏風外的左管事開口,“你這我有件要事你辦。”
“二爺吩咐!”左管事彎下腰。
“你去給我尋個道法高深的道長來做法事。”郁別嗓音頓時冷冽下來,“要多錢就去賬房里支,不要隨意糊弄我找個只會假把戲的!”
左管事愣住片刻,腰彎的更下,“是,二爺!”
主子的私事他還是知道的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