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公子走時流下了眼淚,愁苦著一張臉。
他敏銳地覺察出二爺以後再不會尋他了,他撲在郁別懷里,小聲啜泣,“二爺,您以後多加珍重。”
郁別真對夏公子起了,不想有朝一日看見他在風塵里被折磨的慘痛。
“我左管事陪你回去一趟,多錢都贖你出來。”郁別嘆氣,“契你自個毀了去。”
“明明不喜歡男子,就別做樣了。”郁別手指揩去他的淚水,“離開元城,隨便找個清凈的地方安生過日子去吧。如果可以,找個良人好好對待。”
的話是溫的也是薄的,後頭說出的更是帶著刻薄,“你在我眼里就是個玩意兒啊,把心給我糟踐,那你有什麼好下場。”
夏公子被潑天的喜意砸中了腦袋,他下意識道,“二爺,不是的,你就是我的良人。”
說罷後陷了寂靜,夏公子跪下行大禮磕了三個響頭,起後隨左管事離開了。
他……他對二爺起的念頭是真心的,可近在咫尺的自由他找不出第二個了!
一心向善系統出聲,【宿主,系統不解,您為何愿意花大價錢把夏公子救出風塵,卻對三條人命視若無睹?】
郁別在腦海里回它,“因為夏公子討得了我的歡心,我愿意拉他一把,這對我而言輕而易舉。”
“璋王府的三個人同我有什麼關系?我要救他們的代價可能是搭上我自個兒的命,我是昏了頭才會去救。”
郁別也在心里問了一心向善系統一個問題,“前夜我府上置了一批下人,他們大概率也是兇多吉,為何沒有發你所說的任務?”
心聲飽含凜凜惡意,“因為璋王府的人比我府上的人金貴?”
【系統算法不會偏頗任何人,宿主府上的人的確玩忽職守,非是無妄之災。】
郁別挑眉,譏諷它,“你這妖才是真正的沒有,倒是纏著我勸我向善,得空給你自己念念經吧。”
一心向善系統沒有回應,郁別也無所謂,婢把幃帳放下,整個人在了榻上,箏兒端來田大夫給新開的藥喂。
箏兒神傷愁,想不明白,二爺去了一趟王府回來怎會突然病得更重了。
田大夫把脈也沒把出個所以然來,“奇了、奇了,明明還是今天早上的脈相呀!”
最後田大夫給出了最可能的答案,“旁門左道的藥不能再吃了,那效果詭異,出了什麼副作用也是常理。”
“婢子苦命的二爺,從小到大就要那樣的折磨,現在還被深深害出病來了。”箏兒眼淚拉拉的往下掉。
如果二爺沒有扮男子長大,就算是個庶份,憑著二爺的姿容和聰慧定能找到一個可以相知相守的郎君。
郁別聲音虛弱,“去太初觀請珩止道長,快去……”
郁別把藥推開不再喝,現在最要的‘藥’是珩止道長。
箏兒震驚,銀質羹匙落在湯藥里,眉心都快擰了一團,“二爺,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惦記著珩止道長?”
“您最要的就是養子呀!”箏兒苦口婆心,“等養好了,我們再琢磨風月這檔事。夏公子不得您喜,就再找一個,何苦招惹珩止道長,他看著不是一個簡單的。”
尚書老爺都沒珩止道長人害怕發憷,二爺離他遠一些才好。
“我看不見他,我就養不好子。”郁別執拗說道,太苦痛了,渾上下都起不了力氣,骨頭都被人掰折了一般。
知曉箏兒想著什麼,可也解釋不清上發生的怪異之事,干脆箏兒繼續誤解下去。
郁別現如今這副境況是不可能親自去太初觀的,只能是左管事去請。
左管事沒見著人,小道回他,“珩止道長每年只有仲秋和季秋兩個月在太初觀修道。”
“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左管事急地團團轉。
小道被丁肅吩咐過,他又道,“您寫個正經帖子,小徒代您轉給珩止道長。”
左管事連聲說好,可過了三日小道才給他一封拜帖,“珩止道長明日得空。”
…………
雲清珩被箏兒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神迎進正屋。
“我家二爺以往雖然浪了一點,如今卻盡數改過了。”箏兒絮叨著,“上次二爺離開太初觀是府中出了大事,是無奈之舉,您別計較。”
箏兒其實心里明白,珩止道長通高華矜貴的氣度不是尋常家里養的出來的,都有點不大敢高聲說話。
這回屋里不僅有濃香還有苦藥味兒。
雲清珩沒遮鼻,步伐緩緩地進去幃帳。
箏兒痛心,丁肅比還痛上百倍,圣上和郁二公子本不能放在一比對,何該是天與地分開來呀。
箏兒請丁肅一同出去,小心地合上門。
郁別強撐著病起來,倒栽在雲清珩的懷里,嗅到了悉的寒香。
“病了尋我作甚?”雲清珩抬起郁別的臉,做不得假的病容,攏著顰態的纖眉,蒼白無的臉。
他的手指還是很冷,和書房的那一日一樣,他撥抬起郁別的臉,明明是個偏向輕浮的作,可沒有半點旖旎意味。
他早就得了消息,但恰逢墨侯領軍歸朝,朝事繁忙了起來。
郁別嫻的換了姿勢,將頭靠著他的膛上,好似兩人的關系一下子變了一對有人。
“箏兒同您說了嘛,我那日非是故意不和您打一聲招呼就走的。”郁別抬手往雲清珩肩上搭,“府中出了大事,我心里著急。”
仰頭,眸里盛著不知真假的懊悔,“我還弄丟了您給我的道經,我明明記得帶著回府了,後面怎麼找也找不到,我不敢回太初觀找,怕惹了您的厭。”
“我是因愁致病。”郁別一直往雲清珩懷里鉆,為了早日擺這個懲罰環,什麼話都往外說,“我害相思,您憐惜些我吧。”
“你這話假。”雲清珩泰然自若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