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止的香是怎麼配的?”郁別問。
按理來說,和人親近依偎已經得心應手,可子也好,男子也罷,都沒有現在別扭。
郁別以前是上位,輕佻的不用管別人怎麼想,自己尋著樂就好,喜歡枕在別人部,或是看人討好地攀著。
從未有一日把自己全部陷在另外一個人的懷里,周遭都不風地圍攏著,好不自在。
雲清珩手指挲著郁別新添上的齒痕,“等會人給你送香來,這里面有幾味香料難尋,你不用費力。”
“嗯。”郁別松開攬著雲清珩的雙手,將左手出他的懷里,手指搖搖晃晃地勾住酒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酒,這回沒有一飲而盡,很小口很小口地抿著,品著其中的味。
“珩止今天夜里要留下嗎?”郁別垂睫輕聲地問,話語曖昧。
雲清珩定定垂看著,“你還病著,我不想折騰你。”
丁肅辦事迅疾,短短幾日郁別府上又潛進去了好些人,今日為郁別駕車的車夫亦是其中一個。
暗探有暗探的章程,郁別這和皇宮同元城,便要求一日一報。來之前,雲清珩翻看了今日的暗折,上面寫郁別離開郁尚書府的時候,全靠婢撐扶。
郁別仿佛瞬間落寞下了眸,又一口接著一口地抿酒,飲盡後,將酒盞放回案幾。
跪坐起,將臉離雲清珩越來越近,右手食指點在他的角,這回沒有隔著帕子,他清晰地到了指腹的。
“那我祝珩止夜安。”郁別見雲清珩沒有排斥的意思,輕輕在他角隔著自己的食指落下一吻。
酒香很濃,雲清珩覺著這酒有點烈。
【病若西子環剩余時間:20天】
一個時辰後雲清珩方才帶著丁肅離開,郁別箏兒伺候洗漱。
“二爺,可要用一碗醒酒湯。”箏兒問道,同時將郁別的發冠取下。
郁別箏兒坐到榻上,將頭枕在上,“不用,才喝了幾盞罷了,醒酒湯的味道我不喜歡。”
箏兒和郁別的關系不能用尋常主僕來概括,所以有些話敢問,“二爺,今天的圣旨當真和珩止道長有關嗎?”
“所以才說是通天的高枝。”郁別曲膝闔目給自己找了一個最舒坦的姿勢,“門房那邊說璋王今日派人來過一次,我估明日定會再來一次,到時候我到璋王面前打探打探。”
“璋王一定知道一些,難怪之前對我的態度陡然間變了個徹底。”郁別腦子靈快,想出了那一日璋王的不對勁。
璋王在面前傲氣一向很高,禮賢下士是對有能之士的,對自己的定位一向拎得清,用來討趣解悶的罷了。
天皇貴胄,皇子之尊,璋王自然有資格傲氣,那比璋王還能耐的珩止又是誰呢?
總不能是圣上,郁別猛地睜開眼,喃語,“我真是吃酒吃昏頭了!”
圣上哪里會好端端地去太初觀當什麼道長,還好地縱接近鬧騰,怕不是早早把拉出去砍了。
郁別隨手指了門口的一個婢,“你去廚房給我端碗醒酒湯,我還是得清醒清醒。”
整日想著大不敬的事,遲早有一天要害了自己,圣上尊威哪容得冒犯!
“對了,以後府上見了珩止別喚他道長了,就喚一聲公子吧,親近些。更要的是,一個一個都吩咐過去,不要對珩止有半點怠慢。”
郁別不知道,府上有十幾個人真正的主子就是珩止,何談怠慢。
…………
圣上吩咐的事,丁肅毫不敢輕視,回宮後立即人把素寒梅給郁別送過去,“還有仔細挑些沒宮中印的珍稀件兒一并送去。”
楊了一,“庫房里還有很多鮮麗的料子,一起挑幾匹去吧。”
郁別的事圣上沒有瞞著楊,比丁肅伺候他的時間還長,最是忠誠守。
“還是楊你想的周到。”丁肅命人拿庫房冊子出來挑選。
東挑西挑連著之前的東西裝了整整一馬車拉走。
崇和殿正殿那邊一個小侍把丁肅找了回去,說是圣上意。
丁肅回殿時,圣上正倚在榻上,手持一本畫冊,眉間有嫌惡,不遠跪著司寢監的紀侍和一個嬤嬤。
“看不下去,收了吧。”雲清珩把畫冊往外一擺,丁肅接過去瞄了一眼,是男子間的教引畫冊。
“圣上無需憂心,您只要著就可,另一位公子奴婢自然會調養,斷不會您生厭。”嬤嬤諂著音調出聲。
話語間全然把另一方當做了地位卑賤的嬖幸之流,丁肅瞥看嬤嬤一眼,不是很聰明,有些話說出來就臟了耳朵。
他原先也有幾分這樣的心思,現在都歇掉了,圣上對郁二公子是上了心的。找司寢嬤嬤雖的確是為了圣上更舒心些,但也沒輕賤郁二公子的意思,只是怕哪一個步驟出了錯反而傷了雙方。
雲清珩手肘擱在幾上,從上方投下一個眼神,他的嗓音沒有起伏,“拖出去笞其。”
嬤嬤唯唯稱諾,面容因駭懼皺一團,匍匐下再不敢彈,由兩名侍把拖下去。
冬里寒涼,紀侍生生從額頭上滾落了豆大的汗珠,嬤嬤話說的沒錯,只是錯在沒想到圣上沒當那位不知名的公子為玩意兒。
“司寢監掌事辦事不力,杖責十個大板。”雲清珩又道。
“奴才叩謝圣恩。”紀侍知道自己逃不過,圣上沒人拖他出去,他自己走出了殿去領罰。
被摁在長凳上打的時候,丁肅來了,語氣恨鐵不鋼,“你說說,你也是前出來的人。”
“窩在司寢監六年,被人捧幾句老祖宗,真當自己是個了不得的人了,你看看你找出來的人說的什麼話,我那日點的還不清楚嗎?”
“如果真是個嬖幸之流,我何苦你嚴陣以待,圣上也早將人提溜回皇宮了。什襲珍藏的理你又不是不懂,男子在後宮是要毀了全部的前程,在宮外藏著才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