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
此時已經夜,老宅卻燈火通明。
大廳里謝雨臣坐在主位,下面分別是其他沾手家里東西的親戚旁支以及盤口的管事。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先開口,都在猜測謝雨臣今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謝雨臣擺擺手,解二帶著人搬來一堆賬本。
“都看看吧。”
最下首的李管事翻開發現這是從去年開始往前三年的賬本。
當家的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對這些賬不滿意?
他記得這三年生意不錯,賬面也漂亮,就連他手底下那個小盤口也跟著吃喝湯。
其中有不人也是跟李管事一樣滿臉疑,可是其中也有一些人在見到賬面就明顯臉不自然。
謝雨臣坐在上位把這些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不由得冷笑。
這群老油子以為把賬面抹平,把相關人的堵住自己就查不出來了?
“本來是不想讓大家來的,但是最近有一些風言風語。”
謝雨臣說到這里特意停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誰傳到我耳朵里的,但是想著諸位很多是我的長輩,還有一部分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
所以想找大家當面聊聊,免得中間有什麼誤會。”
謝雨臣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旁邊的二叔公。
九十多歲的高齡,面部已經老態龍鐘。
一黑唐裝更顯現出大家長的權威。
多年沉淀的閱歷使他面對這位家族里年輕小輩仍然是不如山。
看起來倒像是一位慈祥和藹的老人。
只是看起來像而已。
想起他查到對方私下里做的事,謝雨臣就一陣倒胃口。
“小臣啊,這下面傳的謠言不要太當回事兒,你作為當家的要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大晚上的把大家都來不是折騰人嗎,你是我們的小輩當然要相信自家人,不然我們怎好放心讓你做當家的。”
坐在中間的滿臉富態的中年男人開口就帶著怪氣。
解三在一旁聽著都火冒三丈。
為老不尊的東西在這顛倒是非黑白,明里暗里的諷刺當家的偏聽偏信。
還給老板扣高帽子,其實就是想說老板不相信自家人偏信外人的話,不適合當家。
“怎麼會呢,五叔你也是我的長輩,正因為如此我才要維護您的名聲。
謠言越鬧越大,恐難以服眾。萬一落得個晚年名節不保那可如何是好。”
三言兩語把對方的皮球踢回去。
被做五叔的男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此時已經沒有人關注他了,因為所有人的目都放在了謝雨臣又拿出來的幾個賬本上。
這些個賬本看起來很薄,遠沒有剛才又大又厚。
可偏偏是這幾本薄賬本卻讓所有人都變了臉。
這些賬本和之前的賬本結合起來竟然是賬!
李管事看得心驚跳,他不自覺地開始算其中掉的錢,越算越驚惶,連手都不開始不自覺的抖。
他抬頭看向那些臉發白的人,心下頓時明了。
膽子大到這個地步,也不怪當家的會如此生氣。
就這些東西送給警方夠他們吃幾十年牢飯的,還是當家的留了面。
“我不想鬧得如此難堪,希有人能主站出來承擔損失,其他的事可以既往不究。
否則這些東西我只好移給警方來填補解家空缺了。”
謝雨臣氣定神閑,還不忘端起茶杯潤潤口。
證據確鑿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謝雨臣,我們當你是小輩本不與你計較,可你卻咄咄人,現在還拿個假賬本在這危言聳聽。”
五叔從椅子上跳起來,氣急敗壞的把賬本丟到地上。
“小子,我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對長輩要有應有的尊重。
不然你這當家的,我們隨時可以換一個。”
原本坐著不如山的二叔公終于開口了。
隨著話音落地,大廳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空氣好像也變得凝滯沉重。
又是這樣。
謝雨臣心中滿是憤然,雙拳攥,指尖被得發白。
從小到大除了拿長輩的份人,他們還會些什麼?
每次自己想做出什麼改變,有些人就會跳出來反對,平時干活的時候也不見他們那麼積極。
有人撐腰,解五叔底氣十足,表都更加神氣了。
“這麼熱鬧啊,我記得現在可是花兒爺當家,您又算是哪位?”
從外面進來一黑的男人,穿著靴子的大長大步流星的走到解五叔後面。
雙手飽含威懾力的在他的肩膀上。
看似輕輕一搭,其中蘊含的力道只有解五叔本人知道。
“這是我們解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什麼。”
“是嗎?解老板呢?”
“黑爺是我請來的,代表著我的面子,自然能來去自如。”
“荒唐!”
解二爺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向地面。
“解小子,作為當家的,竟然允許外人對著自己的長輩肆意威脅,你眼里還有我們嗎?
如果你執意如此,我們不得不重新考慮當家人選。”
“沒錯,我們可以重新選一位當家。”
“我覺得也行。”
立馬就有人附和,謝雨臣笑而不語,把這些人一一記在心里。
“諸位想拉我下馬之前先等一下,我這里有些照片呢想給大家觀賞一下。”
謝雨臣從懷里拿出一沓照片摔在桌子上。
最上面的在桌子上出老遠,有一張剛好飛到李管事面前。
他只瞄了一眼就覺得眼睛要瞎了。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啊!
畫面里的老頭披頭散發的✳在一個孩✳✳,背景里還有其他著的,整個場面荒誕至極。
不僅是一張,所有的照片都是。
各個方位都有
里邊的孩都被遮住了,除了主人公。
也正是上面正襟危坐二叔公。
“二叔你……”
謝五叔人都傻了,一直把對方當作值得尊重的長輩,唯他馬首是瞻,把他的話當做金科玉律。
現在長輩最不堪的一幕被出來,他反而沉默了。
怎麼辯解,照片都是高清的。
看得那一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