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李干事送來一份新的口供,
“秋姑娘,我們隊長讓你看看”
秋萍接過口供,快速掃了一眼,
在這份口供里,孫老六不僅承認打探消息,試鎖,還把當晚試鎖的細節都描繪出來,過程十分完整。
“你們隊長人呢?”
“在外面”
秋萍走出門,看見李涯就站在樹下,
他今天沒穿大,只穿著筆的軍統制服,這張臉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白凈清瘦,雙手背在後,微低著頭,似乎在出神,聽到靜,才漫不經心抬起頭來,
秋萍暗暗心驚,眼前男人的絕,不聲把口供遞過去,“這個口供是假的”
“怎麼說?”
“孫老六慣用右手,開鎖的也是右手,真正試鎖的人站在這里過煙,煙灰是落在左側墻的,因為他右手不方便,且慣用的是左手”
李涯拿過口供:“還有呢?”
“真正過這把鎖的人就會知道”,秋萍上前一步,指著門上的鎖道,“鎖孔在門把手上方,而口供里寫的是下方,”
李涯低頭看了一眼口供,
“可能是記錄的人寫錯了。”
“也可能你故意寫錯,看我會不會發現。”
他抬起眼,秋萍同樣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後,李涯把口供收起來。
“你現在只需要說一句,孫老六就是那晚試鎖的人。”
“我不說。”
“口供是他自己簽的。”
“他為什麼愿意簽,李隊長恐怕比我更清楚,他以為承認了試鎖,就能把賭場那件事揭過去。”
李涯眼神微變:“誰告訴你的?”
“猜的”,秋萍將手搭在窗邊,“行隊里有人跟他做了易”,
李涯帶著懷疑的眼神靠近,秋萍後退半步,
他越靠越近,幾乎擋住了後所有的路燈,把秋萍整個人籠罩在影里,
“你明知道認下他,可以讓自己很多麻煩。”
“這話今天李隊長已經問過一遍了”
“我想再聽一次”
秋萍笑了,“李隊長不會這麼無聊,今天來這里就是為了聽我說這句話吧”
李涯沒說話,繼續向靠近,秋萍面上強裝鎮定,
“你很會撒謊,不僅如此,你還很會藏東西”
“證據呢?”
“你這個人實在太狡猾,讓我不得不小心防備”
秋萍仰頭朝著他道:“那就請李隊長離我遠一點”,
李涯臉微沉,“我正在查案”
“哦?李隊長每次查案都離嫌疑人這麼近嗎?”
他這才反應過來,兩人早已超過了安全距離,可他沒有後退,反而直視秋萍的眼睛,
“張什麼?”
秋萍迎著他的視線,“你抓著我,我當然張。”
“你的脈比剛才快。”
“李隊長什麼時候改行當大夫了?”
“你張時,瞳孔會變”,
秋萍當即抬手擋住他的眼睛,作發生得太快,兩個人都停了一瞬,
掌心幾乎到他的眉骨,卻沒有真正到他。
李涯下意識抓住的手腕,
“做什麼?”
“我不讓你看。”
“心虛?”
秋萍沒回答,被他攥的手作痛,
察覺到表的變化,李涯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握出紅痕的手腕,松開手。
李涯抬腳走進鋪子,拿出那件之前藏有報的大,翻到側袖子,
“這件大,你一共補過幾次?”
“一次”
“你再好好想想”,李涯的手指沿著線慢慢劃過,“這兩針可不是今天的”
秋萍把服從李涯手里出來,
“可能是沈老板以前補過,李隊長今天到底是來問孫老六的還是問服?”
李涯挑了挑眉,“你很清楚我在干什麼”
“我可以把你帶回行隊。裁鋪也可以立刻封掉。”
秋萍了手腕淡淡開口,
“李隊長有證據的話,悉聽尊便”
“你不怕我?”
“怕”
“那你還敢這樣說話?”
“因為我知道李隊長不會平白無故抓一個好人”
李涯沒有否認。
秋萍繼續道:“你今天只是想知道,我會不會為了離開你的視線,隨便把一個人推進去。”
“不知道現在這個結果,李隊長還滿意嗎?”
“余主任的小姨子果然不簡單”
李涯輕哼一聲,戴上手套,走到門口時,秋萍住了他,
“李隊長。”
“又怎麼了?”
“要是查出我說得對,你會承認嗎?”
“承認什麼?”
“承認你信過我一次。”
李涯轉上車,“先等你對了再說。”
沒一會兒,李涯托藥店的人送來一瓶活化瘀的藥,
秋萍暗暗吐槽,“這個李涯,神一會鬼一會的,還真是難猜”。
晚上秋萍下班,李涯的車就停在裁鋪外,
“上車,我送你回去,剛好我找余主任有點事”
車子開過兩條街,看到了昨天的腳夫,
看樣子已經恢復自由,此時正挑著一擔柴火從街對面經過,
“你特意帶我來看這個?都查清楚了?孫老六也放了嗎”
“他沒有,行隊里有人收了錢,孫老六見錢眼開跑來頂罪,後續出了問題他不無辜”
秋萍看著李涯略顯疲憊的側臉,沒有再追問,
車子停在余家樓下,秋萍下車按門鈴,看李涯沒有下車的打算,
“李隊長,你不是找我姐夫有事嗎?”
“太晚了不方便,改天吧”
李涯坐在車里,一直到秋萍進了院門,才收回思緒,
他掏出煙盒,點了一煙,火柴劃亮的一瞬間,煙霧在狹小的車廂里緩慢升騰,像一層散不開的凝雲。
與此同時秋萍正在洗澡,腦海中響起系統冰冷的聲音,
[宿主現階段任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