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上標注的時間越到後面,字跡越是混。
代表著日記主人逐漸瘋狂的神。
據校醫所說,有位名王昌的學生在D棟610寢室跳樓。
他們找到的日記中也提到了跳樓。
所以日記的主人大概率就是王昌。
而日記中記錄的“不對勁的人”應該是被替換掉了。
也就是主線任務中的「消失的人」
正因如此,主線進度推進了5%。
進度推進,距離通關更近一步,值得高興。
一旁看完全部容的曲譚風篤定道:“老師肯定有問題!”
眾人沒工夫搭理曲譚風,沉思著日記中的線索。
岑厭:“看來得犯個大錯了……”
想要知道真相,必須跟老師走一趟。
王建國:“想都別想!”
或許是因為王建國的老師份,岑厭總是忍不住嗆他兩句。
“老師,請問在場的人還有比我更能闖禍的學生了嗎?”
闖禍這種事,岑厭最在行了。
王建國:“你不會覺得很驕傲吧?”
“怎麼會呢。”
“反正不行。”
“為什麼?”
王建國眉頭鎖:“你沒有發現自己的狀態嗎?”
岑厭:“?”
他的狀態?
岑厭看了看自己,四肢還在,能打能逃,沒有發現異常。
他真誠發問:“不是好嗎?”
也就手臂有幾個被撕咬的傷口,手掌有被無德校醫出的丑傷口,以及肩膀的一道刮傷。
王建國突然激:“好?!”
岑厭:“沒有半死不活,沒有缺胳膊斷,沒有喪失行力……就是好啊。”
岑厭下意識揣測老師的想法。
莫非怕他拖後?
“請放心,我不會拖各位後,該有的保護不會。”
王建國:“你這孩子都在胡言語些什麼?!”
他們說的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吧!
岑厭意識到自己搞錯了,生的轉移話題。
“很晚了,大家都累了吧。”
經歷過怪的摧殘,這幫菜鳥玩家估計都累的夠嗆。
“你們睡會,我守夜。”
陳魚安小心翼翼地問:“你不睡嗎?”
這個問題對岑厭來說過于弱智。
岑厭毫不猶豫道:“當然不。”
他睡了誰來保護他們?
他這樣想著,主角于則青忽然出一個微笑。
“讓他休息。”
岑厭:“?”
岑厭不明白于則青的意思。
但除了岑厭所有玩家都明白了于則青的意思。
幾個菜鳥玩家將其他床的床鋪被子拿下來,在寢室中心鋪出一個床。
接著所有菜鳥玩家們將他圍在中間,避開他的傷口把他推倒在床上。
“喂!你們……”
岑厭想說些什麼,卻被陳魚安打斷。
“岑厭,睡會吧。”
“哈?搞什麼?”
“你做的夠多了,睡一會兒吧。”
做的夠多了嗎……?
講真的,岑厭真的很累。
自從進游戲,他就沒一刻停歇。
如今躺在舒適的床上,還真有了點困意。
可讓這群菜鳥來守夜真的可以嗎?
于則青看出了岑厭的憂慮,說:“遇到危險我們會你,以你的手,這麼近還怕來不及嗎?”
……說的也是。
那就睡會?
這樣想著,岑厭閉上了雙眼,僅幾秒便陷沉睡。
寢室一時寂靜,所有玩家宛如復制粘般,都盯著岑厭看。
好半晌,陳魚安忽而手,輕輕把岑厭的被子掖了掖。
隨即,將視線轉到于則青上。
“我們分為兩隊人流守夜吧。”
“正有此意。”
岑厭睡著,領導權轉移到了于則青上。
于則青按照面對怪的表現,將十名玩家分兩隊。
分完後,其中五名玩家睡下了。
黑暗中,于則青對上了曲譚風的眼睛。
“要聊聊嗎?”
于則青說。
“關于岑厭。”
……
岑厭知道自己在做夢。
他夢到了前世。
如果按照這一世的標準來定,前世的世界就是地獄。
而岑厭所生活的環境,更是地獄中的地獄。
自有意識起,他便知道。
自己隸屬于一個腐敗的管理局。
管理局只允許世界擁有一種聲音,與他們不同的聲音都要被清除。
岑厭的工作,就是清除“異類”。
其中岑厭最喜歡的,就是那些真正危害世界的“異類”。
而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意見不同的“異類”,他不喜歡。
清除危害型“異類”的任務賺的還危險,同事們都選擇忽略。
但岑厭很喜歡接這種任務。
而不同于危害型“異類”的無害型“異類”,殺死他們賺的有多有,危險系數不高,價比遠超危害型“異類”,許多同事都很喜歡。
但岑厭討厭這種任務。
即便是分配的任務,岑厭也會拒接。
這也就導致他為了反思室的常客。
或許是白天提到了“反思室”,他夢到了前世的反思室。
不風的黑暗房間,岑厭被束縛在專門的椅子上。
眼睛耳朵都傳來刺痛,夢里的他大概率于又聾又瞎的狀態。
他能覺到上經過反思造的傷口正在緩慢愈合。
為了自己的心理健康,他選擇閉雙眼。
但耳朵無法堵住。
“咔噠。”
是上鎖的聲音。
岑厭打了個寒,牙齒抖。
搞什麼啊。
都死了還要反思?
這個世界怎麼這麼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