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曲譚風的印象中,岑厭很討厭。
他對關心他的人說‘管好自己’,對擔憂他的人說‘腦子不正常’,對和他說話的人說‘沒事干了去挑糞’。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被辱嘲諷。
他對所有人惡語相向,仿佛渾長滿了刺。
曲譚風也曾想靠近岑厭,卻被扎了滿手的刺。
直到進游戲的前一天,曲譚風還在生氣。
可他進到游戲的第一時間,卻是去看岑厭。
他看見岑厭面無表的自殘,將自己的手掌弄得鮮淋漓。
他下意識質問,卻沒得到答案。
之後的一切不控制,發展到曲譚風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測玩家’?
岑厭是測玩家?
岑厭在這個世界變得悉又陌生。
一如既往的毒舌,但會保護每一個人。
腦回路讓人無法理解,常識不如三歲小孩。
別人關心他還以為是討厭他,和人流驢頭不對馬,完全不在一個點子上。
他好像將自己當做某種工,自尊心低的離譜。
與現實中的形象相差甚大。
所以當于則青問他關于岑厭的事,他的回答是——
“我不知道……”
他也搞不明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寢室無人說話。
直到一聲呢喃打破了寂靜。
“我錯了……”
于則青聞聲去,看到岑厭眉頭鎖,像是做了什麼噩夢,里呢喃著:“不會再犯了……”
于則青:“岑厭?”
“這是最後一次……”
“請給我一個機會。”
“我會改正的……”
被吵醒的陳魚安用眼神問于則青。
‘要醒他嗎?’
就在于則青思考之時,岑厭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機械般看了一圈,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啊,醒來了……”
該死的反思室,明明炸毀了還會出現在他夢中。
于則青:“你……”
岑厭扶著額頭,擺了擺手,說:“沒事,只是做了個夢。”
所有菜鳥玩家皆用懷疑的目看他。
做了什麼夢會變那個樣子?
里說著道歉的話,說會改正,溫順無比,臉上的表卻厭惡又煩躁。
甚至摻雜著一恐懼……?
那個表讓所有玩家心驚,即使遇到怪岑厭都沒有表出一丁點恐懼,如今做夢卻展現出恐懼的表。
玩家們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夢能讓岑厭都害怕?
但岑厭的狀態實在稱不上好,他們也不敢多問。
于則青:“那你繼續睡吧。”
岑厭看了眼手上的手表。
——23:54。
距離天亮還有很久。
他了眉心,重新躺了回去,用了幾秒陷睡眠。
然後——
“你大爺!”
悉的反思室讓岑厭忍不住罵出聲。
想睡個安穩覺怎麼這麼難?
……
天漸亮,岑厭又一次從噩夢驚醒。
寢室外的怪嘶吼聲已經消失,手表上的時間是5:49。
距離學生規定清醒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多。
必須在學生們清醒前回到寢室。
岑厭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對著菜鳥玩家們說:“回寢室。”
玩家們聽話的回到了各自的寢室,岑厭也和于則青回到了601。
他們裝作睡的模樣,待到了七點。
七點一到,宿舍樓響起了鈴聲,兩名室友如同被按了開關的機人,沒有毫賴床的舉起了床。
而一直沒睡的岑厭和于則青也起了床。
他們甚至沒有換服,于則青的服上有些怪的污和灰塵,岑厭的服上不僅有怪的污還有自己的。
如此臟兮兮的樣子卻沒有引起兩名室友的注意力。
在兩名室友走後,岑厭拉住于則青的服,對著他悄咪咪的說:“我不在的時候你保護好那群菜鳥,明白嗎?”
于則青:“我不能跟著你去嗎?”
岑厭:“恕我直言,你只會拖我的後。”
——這是謊話。
雖說這群玩家菜的一批,但主角好歹是進階版菜鳥。
只要沒什麼意外,主角還是有用的。
但今天絕對不行。
今天的他可是要犯個大錯,去一趟那個地方。
“反思室”是岑厭用前世經歷為那個地方套用的名字,那個地方實際上什麼名字他也不知道。
可能比不上他前世時常顧的反思室,但絕對會很危險。
主角這麼脆弱弱小的菜鳥去那里會崩潰吧。
所以他用了惡意的謊言,來騙主角。
不過這樣說有些過分,主角應該會生氣的吧?
岑厭等待著于則青說些什麼反擊的話,卻聽見于則青用明顯沮喪的語氣說:“這樣嗎?好吧……”
“?”
壞了。
不會被他打擊到了吧?
“呃……”
岑厭努力組織語言,試圖安這個失去自信的主角。
“我的意思是,你是個新手玩家,而我是個老玩家,所以你當下可能跟不上我的作……”
“這樣說你明白嗎?”
于則青抿了抿,點頭:“明白了。”
哇,這麼好哄?
岑厭到新奇。
隨後他們不再多說,與其他玩家匯合,一同前往教室,途中岑厭還在思考該怎麼闖禍,可到了教室,他看見了面沉的老師。
“你們昨晚去了610?”
啊,夜晚安穩睡覺的代價來了。
岑厭上前一步,擋在所有玩家前,微笑著面對老師。
“不好意思老師,我們集夢游,不小心誤了610。”
老師愣了一下,緩緩打出問號:“?”
這麼明顯的謊話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
“集夢游?不小心誤?”
“是的呢。”
“……”
“看樣子您似乎不太相信?”
“我認為自己的智商還沒有達到相信這種五歲都不會信的謊言的地步。”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岑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老師,您想知道我為什麼知道那個嗎?想知道我的信息來源嗎?想知道我到底知道多嗎?想知道我想做些什麼嗎?”
他不氣的接連問了許多個問題。
說到最後,岑厭像是挑釁般說:“老師,您對我一無所知呢。”
“……”
禿頂老師無形的力量一瞬間上了岑厭。
“你知道什麼?”
“起碼比您知道的多。”
在發痛,神在崩潰,岑厭卻依舊笑著。
“老師,您若想知道這一切,就撬開我的吧。”
“放走這群什麼都不知道的廢,想盡辦法撬開我的吧。”
哪怕洗腦也好,施刑也好。
只要放過這群流點就會哭的菜鳥,只要帶他去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