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畢痛哭流涕:“嗚嗚嗚我不活了——”
趕到的禿頂老師滿頭大汗,勸道:“同學!同學!你冷靜啊!”
秦畢依舊嚎啕大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另一名趕到的老師反駁:“當然有意思!”
“想想你的父母!”
“我是孤兒。”
“呃……想想你的朋友!”
“沒人和我做朋友嗚嗚嗚——”
“那、那想想你的人!”
“學校不是不讓早嗎?!”
“……”
秦畢坐在天臺邊緣,雙腳在半空中,作幅度稍大就可能掉下去。
他想用手臂來眼淚,卻糊了一臉。
秦畢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他為了模仿崩潰學生,特意將手臂劃傷。
由于演得過于戲,他一時忘了手臂的狀態。
說實話,很疼。
疼的秦畢想哭。
但沒辦法,讓他這個神異常隨時隨地都能哭出來的人來飾演崩潰跳樓的學生更好。
可手臂的疼和搖搖墜的讓秦畢恐懼。
他哭的更厲害了。
一邊哭一邊喊:“我什麼都沒有了——老師不管我——同學不搭理我——所有人都欺負我——”
禿頂老師汗流浹背:“同學你別這麼想啊!這個世界還是很好的!”
一個怪說這種話讓秦畢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呵呵,就因為有你們這個世界才不好。
秦畢的演戲多多摻雜了點真實。
這所學校的一切都惡心頂,以至于他開始懷念自己的高中。
起碼在那里待著沒有生命危險。
……也不會讓岑厭傷。
想到岑厭,秦畢的哭聲低了幾度。
岑厭現在怎麼樣了?
而另一邊,被他思念的岑厭正在爬樓梯。
爬完最後一個臺階,岑厭抵達了天臺。
他顧不得息,急忙對著哭嚎的秦畢說:“喂!別跳!”
該死的,這群菜鳥們到底什麼瘋。
把所有任務丟給他然後老老實實的去上課不行嗎?
為什麼要做這些多余的事?
見到岑厭,禿頂老師焦急的神僵住了。
可未等他說話,岑厭便率先質問。
“老師,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放過他們。”
岑厭的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老師,我已經遵守易讓您施刑,你為什麼還要對他們出手?”
禿頂老師反駁:“我什麼都沒做啊!”
岑厭嗤笑:“呵,他在我走之前還開開心心的,怎麼幾個小時就變這樣?難不是他自己把自己變那個模樣?”
“不是、我……”
“而且不止一個,是三個。”
“三個人,都被您的神崩潰生命垂危。”
岑厭的笑容消失殆盡,嗓音冰冷:“老師,您及到我的底線了。”
禿頂老師真是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事真跟他沒關系!
他哪知道這幾個學生為什麼想跳樓啊!
岑厭不想與他多費口舌,而是將注意力放在秦畢上。
“喂!快回來!”
自岑厭過來,秦畢就用雙手覆蓋住臉,發出嗚嗚的哭聲。
不同于表面的崩潰,他心中既慶幸又擔憂。
慶幸岑厭還能完好站在這里,擔憂岑厭渾的傷。
如今岑厭在這里,就代表他們的計劃功了。
但該有的演戲還是不能的。
于是秦畢與岑厭拉扯了好幾分鐘,最終以岑厭冷臉、秦畢被嚇到妥協為結局。
勸秦畢下來後,禿頂老師突然發難。
他用沉的嗓音說:“你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岑厭:“不應該?難道要他們都死了我再出來?”
禿頂老師深深看了岑厭好一會兒。
他沒有從岑厭口中得知他想知道的,且未到時間釋放,岑厭便提前出來。
而現在,岑厭又用莫須有的罪名迫他,說他毀約。
思考了良久,老師說:“……下不為例。”
……
在救下秦畢後,岑厭馬不停蹄趕到了另外兩棟樓,救下了陳魚安和陳猶安。
當玩家再次聚集,岑厭罕見的發怒了。
“你們嫌命長了是不是?”
岑厭用手指了秦畢的頭,又了陳魚安陳猶安的頭,惱怒道。
“一群笨蛋!”
陳猶安捂著自己的頭,小聲反駁道:“才不是……”
岑厭還是搞不明白一件事。
“你們為什麼要那麼做?”
于則青用理直氣壯的語氣說:“為了救你出來。”
岑厭:“即便是沒我保護你們也可以活著,你們做的這件事對你們來說損失大于收獲,你應該明白的。”
“那你呢?我們不去救你,你會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多點懲罰而已。”
曲譚風攥拳頭,質問道:“你為什麼能把那麼恐怖痛苦的事說的無足輕重?”
僅僅幾個小時,岑厭就渾是傷。
而在他們翻到的日記中被帶走的學生一關就是幾天,且回來就變得不正常。
“萬一你出事了怎麼辦?萬一、萬一……”
曲譚風忽然結,聲音低了好幾個度。
“……萬一你死了怎麼辦?”
這是在……擔心他?
搞明白這件事的岑厭覺得好笑,于是他真的笑了出來。
“哈。”
“首先,我不會死,其次,也不會出事,然後——”
他停頓一下,接著說:“我是一個壞人。”
于則青皺眉說:“不……”
岑厭打斷他的話:“你們都很討厭我,不是嗎?”
“……”
玩家們無人說話。
他們沒辦法否認,在被游戲選中進到副本前,他們有些討厭岑厭,有些對岑厭無,卻都聽過岑厭的惡名,怎麼說都稱不上喜歡。
面對沉默的眾人,岑厭毫不意外,甚至有點得意。
“我這人自私卑劣又惡毒,即便被碎尸萬段也很正常吧?”
“別說了……”
“這樣的我,無論是傷還是死亡都不會給各位造任何神損失。”
“岑厭!”
“現在,只要我承一點無足輕重的痛苦,就可以為各位帶來大量的利益……”
岑厭無視眾人的呵斥,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家不應該到慶幸嗎?”
為什麼會擔心呢?為什麼要擔心呢?
犧牲一個壞人,既不用承痛苦,還不用承擔心理負擔。
這些人不應該到開心嗎?
為什麼會出那副難看、要哭、傷心絕的表?
岑厭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