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岑厭與方人員談的房間是方準備的,如今談完畢,岑厭也準備離開了。
走過大廳門口,在門口守著的方人員問道:“請問我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
岑厭想了想,回答:“我想去北城一中。”
北城一中是希二中的原型,雖然事件已被解決,他答應的承諾已經完,但岑厭還是想去看看。
北城和南江距離不算很遠,岑厭坐車坐了一個小時就到了。
本來方問他需不需要乘坐更快捷的直升機,卻被岑厭以太過招搖拒絕,所以就坐了車。
北城一中和希二中的布局近乎一樣,校園的學生都因為案件而放假,現在的校園除了方人員以外空無一人。
與副本不同的是,害者的尸骨不在墻,而是在地下。
老師因看不慣學校中學習優異的學生吳雨婷、和格開朗的王昌,長期對其進行言語和肢暴力,最終導致兩人神恍惚,先後走上天臺跳樓自殺。
而老師有權有勢,讓校方為兩人的死冠上意外墜落的理由。
在那之後,曾與吳雨婷關系要好的同班同學孫鑫鑫、錢曦瑤,和王昌的好兄弟鄭傲、趙晨風聚在一起、在追逐真相的途中激怒老師,被殘忍殺害埋地下。
岑厭跟著方人員,走到了他們的白骨旁。
看著沾著泥土的白骨,岑厭蹲下。
他表平靜,出手指輕輕白骨。
好一會兒,岑厭低聲說:“愿你們下輩子過的幸福。”
這是岑厭能想到的最好的祝福。
……
離開北城一中,岑厭才打開了關機的手機。
從副本出來,他的手機就一直于關機狀態,直到現在才開機。
打開手機的第一秒,映眼簾的是各個件的99+消息。
岑厭到困。
他記得自己不是沒朋友嗎?哪來的這麼多消息?
他點開綠件。
哥99+
姐99+
弟99+
父親99+
母親99+
岑厭:?
這幾個討厭他的家人不是幾乎從不給他發消息嗎?怎麼幾天的時間發了99+?
岑厭點開哥的聊天框。
哥:[你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哥:[?]
哥:[你踏馬瘋了?!管那些廢干什麼?保護好自己得了!]
哥:[多管閑事!平時怎麼不見你找我們!]
哥:[你害怕手銬、鎖頭和黑暗封閉空間為什麼還要去那里?!]
哥:[你……]
哥:[你為什麼會有那種想法?]
岑厭皺眉,退出哥的聊天界面,點開姐的。
姐:[我瘋了?我怎麼在直播中看到你了?]
姐:[你瘋了吧!拿筆扎手干什麼?!]
姐:[你什麼時候有這手了?]
姐:[你他爹的是不是瘋了!有能力保護好自己啊!]
哥姐說話怎麼怪怪的?
隨後岑厭又點開弟的聊天界面。
弟:[你怎麼進去了?]
弟:[該死的!]
弟:[莫非你是什麼上古大帝轉世所以才會一直看不起我的?]
弟:[?你在干什麼?]
弟:[我認為你需要心理醫生!!!]
然後是父親的消息。
父親:[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父親:[你怎麼會變這個樣子?]
父親:[……是我的錯。]
最後是母親。
如果說岑厭的父親是牲口,那他的母親就是被牲口咬傷的人。
父親是暴發戶,母親則是高材生。
父親和母親結婚生子,卻在婚後出軌。
岑厭就是他出軌的產。
生下他的生母拿了父親的錢,將他棄在福利院後就走了。
在他十歲之前,父親和母親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十歲生母的一通電話才讓兩人得知。
母親是個好人,覺得他是個無辜的孩子,沒有怪他,反而同意養他。
這個母親讓岑厭到手足無措。
他有些張的點開母親的聊天框,看見了母親發來的最新一條消息。
母親:[回家吧。]
竟然他回家??
啊?
岑厭懵了。
他點開輸框,刪刪改改了好一會兒才發出。
CY:[好的,我會回家的。]
……
對于家庭,岑厭是陌生的。
前世的他自出生就沒有親人,而這一世親人只在記憶中,且不好,流也不多。
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家人。
所以回到家的第一刻,他還是如同記憶中的模樣,不主說話,不靠近家人。
在記憶中,他這麼做後,家人也會遠離他。
可這次不同,這一次,他後退一步,家人們就跟著前進一步。
岑厭有些不了的問:“你們要干什麼?”
岑厭的弟弟,岑金大聲道:“喂!你躲什麼?”
岑厭:“我們關系并不好吧?我于這個家而言是外來者,保持距離對你們與我都好。”
岑厭的姐姐岑溪到荒誕,語氣中帶著難以相信的緒:“你就是因為這個才遠離我們的?”
岑厭點了點頭。
哥哥岑鞏冷笑一聲,問:“這是什麼原因?你怎麼看出來的?”
岑厭不懂他們為什麼做出這種反應。
“這種事一想就知道。”
父親岑國昌表苦:“既然我們接你回家,就會接納你。”
“?”
岑厭眼神困。
接納他?
“我的存在本就是個錯誤,只會給你們帶來困惱和麻煩,你們不應該接納我的。”
聞言,母親劉玲眉頭鎖。
用手拍了岑國昌後背一掌,說道:“真正做錯的是他,和你有什麼關系?”
原本還以為岑厭遠離他們是不喜歡他們,結果是因為負罪。
可真正有錯的是岑國昌,岑厭只是岑國昌做錯事的害者。
但岑厭不這麼認為。
他張還要反駁,可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劉玲打斷了。
劉玲用輕的語氣說:“通關副本很累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等岑厭反應,劉玲對著大兒子岑鞏說:“去,帶弟弟去房間休息。”
岑厭茫然:“啊?”
然後,岑厭就被板著臉的岑鞏帶回了房間。
將岑厭按到床上後,岑鞏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有些別扭的說了句:“好好休息吧。”
說完便關上了門。
躺在床上的岑厭呆呆的著天花板。
好半晌,他才恍惚的吐出一句。
“搞什麼……”
這幾個家人怎麼和那群菜鳥一樣怪?